安静。”
“我这不是紧张吗。”凌溯躲在阴影里冷哼,“瞎子要是真聋了,以后谁来指挥我。”
陆听风躲在秦川背后,瘦弱得像根豆芽菜。
“岑神一定会没事的。”陆听风结结巴巴地开口,双手死死攥着队服下摆。
病床前。
傅明哲穿着万年不变的黑色运动外套。
他那张国字脸冷硬如铁,眉头拧成了一个极深的川字。
手腕上的运动手表,正显示着他飙升到一百二的心率。
作为将数据和战术奉为圭臬的分析师。
傅明哲根本不相信什么百分之五十的医学奇迹。
在数据模型里。
这就是一场毫无胜算的豪赌。
可当他看着江执那双满是血丝却依旧狂妄的眼睛时。
傅明哲心底那套科学理论,竟不可抑制地产生了动摇。
江执单膝跪在病床边。
左手极其平稳地探向岑寂脑后。
“别怕。”江执嗓音低哑。
“我不怕。”岑寂靠在靠枕上,面容平静得令人发指。
江执指尖挑开黑色的绑带。
动作极轻。
生怕弄疼了手底下的这件无价之宝。
那个封闭了岑寂整整一个月的特制眼罩,被江执缓缓摘下。
医疗室的灯光早就被调到了最暗。
可即使是这样微弱的光晕。
也让岑寂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本能地眯了一下。
干涩的生理性泪水顺着苍白的眼角滑落。
岑寂依旧看不见任何东西。
视野里依旧是死寂的黑屏。
但他耳道里那种伴随了一个月的纳米机器人修复的刺痛感,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空洞的安静。
江执的呼吸停滞了。
他死死盯着岑寂的脸。
那只能在赛场上拉出左手风暴的手,此刻竟在微微发抖。
医疗室里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如同等待最终宣判的囚徒。
傅明哲看着岑寂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庞。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他深吸了一口气,向前迈出半步。
他决定做那个打破死寂的人。
傅明哲站在岑寂身后三米远的位置。
他压低了嗓音,用极其微弱的气声,试探性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