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助听器只会放大噪音,对他的实战帮助极其有限。”江执直视医生。
“可以这么理解。”医生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推到桌子中央,“这是德国那边刚送过来的定制版耳道式助听器,专门针对他的左耳骨骼结构开模。但我要事先声明,佩戴它超过四个小时,会引起剧烈的偏头痛和内耳道红肿。”
岑寂看着桌上那个丝绒盒子。他察觉到医生的嘴唇停止了开合。
他抬起手,摸向那个盒子。
江执的左手抢先一步,盖在了黑色的丝绒表面上。
岑寂转过头,看着江执。
江执没有说话,直接用左手单手挑开盒盖。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极小的黑色装置,体积不到小拇指指甲盖的一半。
“右耳全废。”江执面对着岑寂,特意放慢说话的速度,确保每一个唇形都被岑寂看清,“左耳靠这个东西,能听见一点。但也只有一点。”
岑寂盯着江执的嘴唇,读懂了所有信息。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多余的反应,只是伸出两根手指,从丝绒垫上将那枚黑色的微型助听器拈了起来。金属触点带来一丝冰凉的质感。
他把助听器举到左耳边,精准地塞进耳道深处。
轻微的咔哒声后,设备自动激活。
一阵尖锐的电流麦克风啸叫声瞬间贯穿岑寂的左侧大脑。他闭上眼睛,抵御着这股突如其来的不适。
医生立刻在平板终端上调整参数。
“现在感觉如何?”医生问。
岑寂睁开眼,转头看向医生。声音极其沉闷,伴随着机械的金属余音,就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水膜在听人讲话。但他确实听到了音节。
“能听到声音。”岑寂开口,自己的声音传回左耳,同样带着失真的扭曲感,“但分辨不出音色。”
江执把左手撑在桌沿上。
“我呢。”江执看着岑寂的眼睛,声音放得极低。
岑寂将视线移向江执。
“你比他吵。”岑寂回答。
医生在平板上记录下参数。
“适应期需要至少两周。”医生停下笔,“我建议你们立刻停止一切高强度的电子设备操作。左耳那百分之二十的听力,如果继续透支,最多半年也会完全报废。”
江执靠回椅背。
“他下个月要打常规赛。”江执陈述事实。
医生眉头紧锁。
“江队长,你是拿他的命在开玩笑。”医生语气加重,“你们已经拿到了世界冠军,甚至在全明星赛拿到了豁免权。他现在功成名就,完全可以退居二线转做教练。再打下去,他不仅会彻底聋掉,视觉神经也会因为代偿过度而全面崩盘。”
江执看向岑寂。
岑寂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他伸出左手,食指曲起,用指骨在实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沉闷的木质敲击声,通过助听器转化成刺耳的低频震动,传入岑寂的大脑。
他停下手。
“只要还有一边能听见倒计时。”岑寂看着医生,语调没有任何起伏,每一个字都吐得极其清晰,“就不影响我杀人。”
医生张口结舌,半天找不出一句反驳的医学依据。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突然意识到常规的医嘱对他们而言只是一堆废纸。这两人早已将身体视作最纯粹的武器,只要刃口还没有完全卷曲,就不会停止挥砍。
江执站起身。
他走到岑寂的左侧,左手伸出,指尖拨开岑寂耳边略显凌乱的碎发。黑色的微型助听器完全隐藏在阴影里,从正面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理发师该扣工资了。”江执用大拇指顺了顺岑寂的鬓角。
岑寂仰起头看他。
“买单吧。”岑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