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线上盯着他。
全网都在等这个“被活阎王包养的花瓶”现出原形。
超维共感的副作用在这个深夜被极度放大。
极度紧张的情绪让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完全失效。
他听得见中央空调微弱的电流声。
听得见楼下保安室对讲机的沙沙声。
听得见窗外树叶摩擦的细碎响动。
所有的杂音像几万只钢针,疯狂往他的鼓膜里扎。
“唔……”
岑寂死死咬住手腕上缠着的白胶带。
他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胃部开始翻江倒海,那种熟悉的痉挛痛感一阵阵袭来。
不能出声。
明天江执还要比赛,江执的手伤不能熬夜。
他拼命把自己缩成一个极其狭小的弧度。
黑暗中,过道对面的床铺突然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江执没睡着。
或者说,江执早就察觉到了他这边的动静。
“岑寂。”江执开口。
岑寂浑身猛地一僵。
他立刻屏住呼吸,连发抖都强行忍住了。
江执等了两秒。
没有回应。
但黑暗中,岑寂那张床的床板还在发出极细微的震颤。
“别装睡。”江执声音沉了下去。
岑寂闭着眼睛装死。
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
一步,两步。
停在了岑寂的床边。
“转过来。”江执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鼓起的被窝。
岑寂拽紧了被角。
“我吵到你了吗?”岑寂闷在被子里,声音发着颤。
“转过来。”江执重复。
“我马上睡。”岑寂结结巴巴。
“不想我明天比赛发挥失常,就别说话了。”
他试图用江执最在乎的比赛来转移话题。
江执根本没吃这一套。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伸了过来。
江执一把攥住被角,毫不留情地往后一掀。
被子被直接甩到床尾。
微弱的灯光下。
岑寂像一只脱水的虾米蜷缩着。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全是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