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几天。
周二晚上那次之后,爸爸的居家办公还在继续。
周三、周四、周五,三天,七十二个小时,他的笔记本电脑像一座移动堡垒一样占据着餐桌或者客厅的某个角落,视频会议的声音从早上九点断断续续地响到下午六点。
我和妈妈之间最亲密的接触,是周四下午她给我送水果时,我的手指在接盘子的时候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就那么一下。
指腹擦过她手背上的一根青筋,停留了不到半秒。
妈妈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那动作与躲开无关,是一种极其克制的、本能的回应,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在发出声音之前就被按住了。
然后妈妈转身走了。
周五晚上,爸爸终于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宣布下周一回公司上班。居家办公结束了。
但周五晚上他还在家。
周六早上他也在家。
我躺在床上听见他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很大,笑声很爽朗,“行行行,几点?十点半?成,我开车过去。”
挂了电话,他冲主卧喊了一声:“老同事约打高尔夫,我去一趟,晚饭前回来。”
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知道了,注意安全。”
九点五十分,爸爸换了件Polo衫,拎着车钥匙出门。
门关上了。
锁舌弹入门框的声音,“咔嗒”,在安静的屋子里清脆而干净,像一个句号。
然后是电梯到达的“叮”声。电梯门开合的闷响。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我从房间走出来。
妈妈站在厨房门框旁边。
靠着门框,左肩抵着木头,右手搭在围裙的系带上,一只脚的脚尖点着地面。
头发随意地披着,没有扎起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棉质吊带睡裙,裙摆到膝盖上方。
素颜。
赤脚。
妈妈在看我。
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
那种笑几乎看不见,只有嘴唇的弧度发生了零点几毫米的变化。如果不是我对这张脸的每一个微表情都了如指掌,我甚至不会注意到妈妈在笑。
但妈妈确实在笑。
那个笑的含义很简单:门关上了。
妈妈已经开始期待这扇门关上的声音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周二晚上妈妈赤脚走进我房间的那一刻?还是更早,从旅行回来的第一天,从爸爸的钥匙插进门锁的那一秒?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此刻妈妈靠在厨房门框上看我的眼神里,没有旅行前那种复杂的、纠结的、需要好几个形容词才能描述的情绪。
只有一种很简单的、很直接的东西。
终于。
我没有走过去把妈妈按住。
没有像周一早上那样把妈妈抵在鞋柜上粗暴地肏。
这次不一样。
我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从床底下拖出那个箱子,旅行时锁起来的那个。
密码锁,四位数,妈妈的生日。
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旅行期间买的所有东西:绳子、戒尺、跳蛋、肛塞三件套、假鸡巴、丝巾、丝带。
我从最底层拿出一样妈妈没见过的东西。
一串渐进式肛门拉珠。
医用硅胶材质,触感柔软温润,像婴儿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