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川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那场轰动全城的新闻发布会结束,才过去两个小时。
办公桌上的预订登记册已经翻到最后一页。
林晚星握着钢笔,在最后一份加急付款单上签下名字。
星川名下所有月子中心明年的床位,连个边角位置都没剩下。
新推出的「军区标准特护月子房」,还有「专线配送、封签留样制度」,一下成了京市权贵圈子里最抢手的保命符。
那些平时最爱挑三拣四的阔太太们,这会儿排着队往星川帐户里打全款。
生怕晚一步,就住不进这铁桶一样的防线里。
顾景川靠在门框边。
他刚从医院开完会赶过来,脱了外头的白大褂,只穿一件熨得平整的白衬衫。
金丝眼镜架在高挺鼻梁上,整个人清清冷冷的,可看向林晚星时,眼底又压着一点笑。
「顾太太,这一手反打够狠。」
他走过去,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低头看着那本登记册。
「连我们军区总院那几个老专家的特护名额,都被你衬得不够看了。」
他声音压低了些,「天生会做买卖。」
林晚星把钢笔扣上笔帽,擡头看他,「盘子不够大,别人砸起来就不心疼。」
「灯塔组织不是想掀咱们的底牌吗?那我就把星川和京市大半个权贵圈子绑在一起。」
她站起身,眼神清亮,腰背挺得很直。
「把顾家的墙砌得再厚一点。」
「以后谁想动星川,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得不得罪得起这满城的非富即贵。」
顾景川看了她半晌,忽然伸手,把人拉进怀里。他的下巴轻轻贴着她发顶。
「生意上的事,你来做。」
「接下来的脏活,交给我和大哥。」
林晚星靠在他怀里,没说话,可她心里很清楚。
这一局,星川赢了,但顾家和灯塔之间真正的帐,才刚刚开始算。
……
京市北郊,废弃化肥厂。
两辆军用吉普猛地刹在厂房外。
顾承宇推开车门,端着枪带人冲下车,擡脚就踹开那扇锈死的大铁门。
「哐当」一声。铁门砸在墙上,灰尘扑了满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顾承宇脸色一沉。「退后!」
几名防化兵立刻上前,端起设备,对着地面喷射中和泡沫。
大片白沫盖住泥地上还在滋滋冒泡的酸液。
厂房里空荡荡的。墙角被人提前敲出一个大窟窿,底下连着一条通往城外的排污暗道。
地上的脚印乱成一团。看得出来,对方撤得很急。靠墙的铁皮桌上,电源线还插在插座里。
一台老式电台被烧得只剩下漆黑的架子。
旁边几块加密数据盘也被烧过,残壳还在往外冒烟。
这帮人跑路前,还想把尾巴烧干净。顾承宇的脸色冷得吓人。
就在这时,又一辆黑色轿车开进院子。车门拉开,陆安背着那个沉甸甸的军绿色双肩包跳下来。
他一路走到铁皮桌前,低头看了眼烧焦的设备。
一句废话都没有。折叠椅一拉,他直接坐下。
背包拉链被扯开。焊枪、镊子、飞线接头、小型电表,一样一样摆上桌。
厂房里没人出声。只有电子主板被撬开的脆响,听得人牙酸。
陆安低着头,手快得像不需要想。
他切断烧焦线路,又用飞线重新搭接底层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