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的死胡同里,机油味混着血腥味直往鼻腔里灌。
陆安和沈聿白死死护住身后的防线。两人后背紧贴,骨骼肌肉绷到了极限。
顾星晚脑子转得飞快,眼前这种场面,她和糖糖留在这儿只会成为拖累。
她没有半分犹豫,一把扯住糖糖的手腕。
「跑!快跑!」
糖糖吓得腿肚直转筋。顾星晚不知哪来的惊人蛮力,半拖半拽,硬生生拉着她贴着砖墙根,拼了命往胡同外头冲。
钢管男见目标要溜,喉咙里爆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举起沾着血的钢管就往外扑。
陆安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身体猛地腾空。一记凌厉到极点的旋风腿,结结实实踹在钢管男的胸口。
「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人牙酸,钢管男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满是青苔的砖墙上。他痛苦地痉挛了一下,钢管脱手落地,捂着胸口半天喘不上气。
顾星晚趁着这个空档,拉着糖糖冲出巷口,街角斜对面立着一个红色的公用电话亭。
顾星晚冲过去,抓起听筒。她手指止不住地发抖,拨号盘都拨滑了两次。
第三次,终于拨通了报警台。
「市一中往东第三个胡同岔路口!有人持刀意图谋杀!两个成年男人,手里有管制刀具,快来人!」
吐字清晰,报位置准确,没一句废话。
报完警,顾星晚大口喘着粗气,转头死死盯着胡同口的方向。
巷子深处,沈聿白膝盖还压在持刀男的脖颈上。
刚才还拼死挣扎的男人突然不动了。沈聿白瞳孔骤缩,直觉比脑子更快——他猛地伸手去捏对方的下腭,想强行卸掉他的下巴。
晚了半秒,男人的腮帮子狠狠一合,后槽牙咬碎了藏在牙缝里的毒药囊。
腥臭的黑色黏液顺着嘴角涌出来,持刀男剧烈抽搐了两下,瞳孔涣散,当场断了气。
沈聿白缓缓站起身,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
对方的手法太专业了,失败即死,绝不留活口,这是被洗脑豢养出来的死士,他在赫尔曼特训营里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被陆安踹飞的钢管男咳出一大口血。他偏头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没气的同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任务彻底失败了。
这人也是个狠角色,完全不顾断裂的肋骨戳着内脏的剧痛,伸手从兜里摸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筒,狠狠砸在青石板地上。
白色浓烟瞬间炸开,刺鼻的硫磺味弥漫了整条胡同。
「咳咳!」陆安被呛得退了两步,眼睛被熏得直流泪。
浓烟屏蔽了视线,钢管男对这一带的地形熟得像自家后院,借着烟雾掩护,踩着废纸箱翻过两米高的矮墙,瞬间没了踪影。
浓烟渐渐散去,沈聿白走上前,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转头看向陆安。
陆安扯着衣领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胸膛剧烈起伏。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移开目光。
要不是为了护着顾星晚,这两个人绝不可能有半点交集。
---
距离巷弄不足十米的拐角屋檐下。
两个男人隐在阴影里,纹丝不动。他们是星川集团布置在学校外围的精英暗桩。
两人的手原本已经摸到了后腰的家伙上,随时准备冲出去。结果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暗桩领队盯着那两个少年的背影,心里翻涌着震惊。这两小子的实战能力凶悍得让人头皮发麻——招招致命,下手比道上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还黑还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