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惊魂未定地站稳,把那只惹祸的黄桃罐头盒一脚踢进草丛。
他刚要转身跟大哥搭话,前方的阴影里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圆圆吓得差点原地起跳,生生把喉咙眼里的叫声憋了回去。
黑漆漆的墙根底下,那人双手插在裤兜里,身姿修长挺拔,微弱的月光打在那张清冷卓绝的脸上,
圆圆猛拍着胸口顺气:「安哥!大半夜你杵这儿当门神啊,差点把我魂给吓飞了!」
顾思渊走上前,目光在陆安身上扫了一圈:「等我们?」
「算准了你们会来。」陆安下巴微扬,「走吧,边走边说。」
圆圆一头雾水,赶紧小跑着跟上去:「不是,安哥,你咋知道我们今晚要翻墙?」
陆安声音淡淡的:「你今天晚饭吃得那么少,还在饭桌上时不时拿眼角飘我,摆明了心里憋着坏。」
圆圆脸一红,强行挽尊:「我那是为了满满!自家水灵灵的白菜被外头来的野猪盯上了,我这当二哥的能坐视不管?」
顾思渊冷不丁在旁边补了一刀:「也是为了陈静怡白天那句好帅吧。」
圆圆急得跳脚:「大哥!你再提这茬我真翻脸了啊!」
陆安没理会两兄弟的斗嘴,大步流星:「贺文轩,赌城贺家私生子。今晚入住长城饭店总统套房,随行带了两个保镖。临时车牌和行动路线,我都查清楚了。」
陆安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两人:「这人有个毛病,好色且喜欢泡吧。时间正好,够我们过去等他出来。」
圆圆听得目瞪口呆,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安哥,门儿清啊!」
陆安没接话,径直朝大院外走去。顾思渊擡手拍了拍弟弟的后脑勺:「发什么愣,跟上。」
……
半小时后,东三环外的爵士酒吧对街。
三道人影悄无声息地隐没在一条死胡同的暗影里,这条街鱼龙混杂,路灯昏黄闪烁。
陆安擡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卡西欧电子表,指针正好滑向十二点十五分。
他侧头低声布置:「他带了两个保镖,受过专业训练,硬碰硬容易闹出大动静。」
圆圆跃跃欲试地搓了搓手:「那咱们怎么干?」
陆安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自制信号干扰器,随手按开开关,丢进不远处的下水道格栅。
「这附近的闭路电视探头我已经干扰了,十分钟内只有雪花点。一会我负责把那两个保镖引开,你们两个找机会动手。」
顾思渊点了点头,语气四平八稳:「我们负责套麻袋。」
圆圆在旁边兴奋地接茬:「麻袋我熟!保证罩得严严实实,连个闷屁都漏不出来!」
话音刚落,酒吧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贺文轩醺醺然地晃荡了出来,身上那件进口高级西装已经皱巴巴的,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一左一右跟着两个面色警惕的黑衣保镖。
贺文轩心情确实不错,脑子里正盘算着明天去顾家拜访的场面。
开场白他都想好了,既要端足赌城少爷的架子,又得显出几分晚辈的恭谦,只要能搭上星川集团的线,霍思琪那个女人算个屁。
他浑然不觉,马路对面的黑暗中,三双野狼般的眼睛已经死死锁住了他。
一阵急促的摩托车轰鸣声骤然响起!
陆安不知从哪里弄来一辆破旧的改装摩托,直接从斜刺里咆哮着冲了出去。摩托车贴着两个保镖的身侧飞驰而过,硬生生把其中一个保镖的对讲机剐蹭在地。
伴随着一个漂亮的甩尾,摩托车停在几十米外,骑车的人挑衅地竖了个中指。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立刻警觉:「三少,您站这别动,我们去看看!」
贺文轩不耐烦地摆摆手,酒气上涌:「去去去,赶紧把那不长眼的小瘪三给我废了!」
保镖拔腿就追,贺文轩靠在路灯杆上,摸出烟盒想点根烟。
打火机还没擦出火星,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没等他回头,一个麻袋,自上而下,罩住了他的脑袋!
「我操……什么人!」
贺文轩刚喊出半句,后颈窝就挨了重重一记手刀。
圆圆下手快准狠,一把死死勒紧麻袋口的麻绳,顾思渊在另一侧默契配合,兄弟俩一左一右架起贺文轩的胳膊,如同拖死狗一般,直接把人拖进了旁边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