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清的脸色五彩纷呈,像个调色板!
她的视线飞快地扫了一圈四周,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几分钟前还同情她的那些围观群众,现在恨不得离她远点。
霍思琪躲在宋婉清怀里,通过手指缝偷偷往外瞄,心里也慌了神。
她额角确实火辣辣地疼,伤是实打实磕出来的,可问题是,这跟头是她自己故意撞的!
在港城,小孩子绊个跤撒个泼,家长出面和个稀泥、赔个礼也就翻篇了。
她哪能想到,内地这帮人这么较真,小孩子闹矛盾居然直接摇电话报公安!
霍思琪的小手在宋婉清背后悄悄拽了拽那件高档风衣,手指头死死攥着衣角。
意思很明显:妈,赶紧走,这事闹大了不好收场。
然后配合著哼唧:「妈妈,我头好疼啊!」
宋婉清立马配合,满脸紧张,一把牵起霍思琪的手。
「我女儿受了伤,不能再耽搁了,需要马上去医院处理伤口!」
说完就推开人群往外走,林晚星冷冷抛出两个字:「站住。」
宋婉清的高跟鞋在木地板上猛地一顿,僵住了。
「我女儿刚才被你们母女俩当众指着鼻子诬陷,哭得嗓子都哑了。」林晚星转头看向一旁的民警,
「公安同志,我要正式登记报案。她当众诬告,还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该做什么笔录、走什么进程,我们绝对配合。」
苏瑶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刀:「就是!眼下可是严打期间,诬告讹人那也是要担责任的。
您要是怕查,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等真坐进了派出所的冷板凳,那可就不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能了事的了!」
「严打」两个字一出,宋婉清的脸色彻底灰了。
恰好这时候,区医院的急救北京吉普「嘎吱」一声停在场馆门外,两个穿著白大褂的护士拎着急救箱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宋婉清死死揪住这个台阶,赶紧以「孩子伤势耽误不得」为借口,急赤白脸地要求先走。
民警公事公办地掏出本子,登记了她的姓名和在京市的暂住信息,板着脸严肃交代:
「人先去治伤,但明天上午,必须到辖区派出所补做笔录,这件事有人报案,我们就会负责到底!」
宋婉清咬牙点着头,护士在门口给霍思琪的额角简单包了块纱布。母女俩路过满满身边时,霍思琪猛地顿住脚,侧过脸。
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怨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等着。」
满满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小身板挺得笔直,心里头气鼓鼓地大喊:【等着就等着!这是在我们的地盘,谁怕谁啊!】
林晚星听到了小闺女响亮的心声,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她视线越过女儿的头顶,冷冷盯着已经走出大门的宋婉清母女,眼神里没有半分怯意。
苏瑶凑过来,压低了嗓门:「晚晚,我看这对母女不是省油的灯,这事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晚星从帆布挎包里掏出干净的毛巾,蹲下身给满满仔细擦脸上的泪痕:「当然不能算。」
圆圆气得直跺脚,小脸像个涨红的苹果:「妈!那个坏丫头肯定是故意的!她为什么总针对我们!」
团团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弟弟的衣领让他消停,随后把满满软乎乎的小手紧紧攥在掌心里。
「我们不怕。」团团眼神沉静得可怕,「下次她再敢动歪心思,哥哥揍她。」
场馆里的闹剧散了场,头顶的旋转灯球重新亮起,迪斯科的重低音又响彻了大厅。
陆安满心愧疚,鞍前马后地围着三胞胎转,一会哄着满满吃苏打饼干,一会又颠颠地跑去倒温水。
满满坐在休息区的软皮沙发上,晃荡着小短腿,突然奶声奶气地冒出一句:「妈妈,我还想继续滑冰!」
林晚星愣了一瞬,随即轻笑出声:「好,去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