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何佩琳和秦朗先走了,张志强收拾完笔记本也走了。
李邵衡走到门口,突然回头:「晚晚。」
林晚星正往包里塞行程手册,擡头看他。
「霍靖南这个人,被逼到墙角的时候,比平时危险十倍。他现在丢了面子又折了本钱,港城老头子那边肯定在骂他废物。这种人最容易狗急跳墙孤注一掷,你……多留个心眼。」
林晚星把包拉链拉上,站起身来:「我晓得。」
李邵衡点点头,转身大步走入秋风里。
林晚星没再耽搁,拎起包快步走出教室,直奔校门口小卖部旁的公用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沪市。
电话嘟了六七声,那头才被接起来。
周全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倦意,显然昨夜也没怎么睡安稳。
「周叔,是我。」
「晚丫头?这个点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老头子警觉性极高。
「还没出事,但快了。」林晚星压着嗓音,把荷兰代表团的事简明扼要说了,末了叮嘱,
「周叔,这几天沪市的仓库和车队,安保必须加倍盯紧。大哥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会有安排。
您让底下的兄弟们多长个心眼,别跟人起正面冲突,配合大哥的人就行。」
周全在那头「嗯」了一声,沉默了两秒,忽然发出一声桀骜的冷哼。
「霍家那帮港城来的牛鬼蛇神,要是敢踏进我周疯子的地盘一步,老子七十岁的人了,照样能拿棺材本陪他们玩儿到底!」
「周叔!」林晚星提高了声音,「您听我说,这回跟以前不一样。
霍家派过来的不是商场上的对手,是真刀真枪的亡命徒!咱们是做正经生意的,犯不着拿命去填。您别逞强,等大哥的人到了再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行,我听你的。」
挂了周全的电话,林晚星往兜里摸出两枚两分钱的硬币,塞进绿色的铁皮投币口,拨了第二个号码。
「景川。」
「嗯,怎么了?」顾景川的声音平稳低沉,听得出手里正在翻阅文档,纸页窸窸窣窣地响,
「荷兰代表团下周三到京市,行程是四天三夜。这件事圈子里藏不住,霍家一旦得了信儿,很可能在代表团考察期间动手搞破坏。」
电话那头翻纸的声音瞬间停了。
「沪市和京市,两头同时下手的可能性最大。特别是代表团去沪市考察冷库那天,是最危险的时间窗口。」
林晚星攥着话筒,语速又快又稳,「我怀疑行程信息会被泄露。咱们这边的人虽然信得过,但荷兰方面那头我们管不了。
霍家在港城的关系网不是吃素的,想从外商的亚太办事处打听到行程细节,轻而易举。」
顾景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随即传来沉稳的回应:「安保规格我来定,我这就联系陈锋,让他带人暗中跟着代表团。」
「光配合不够。」林晚星深吸了一口气,指节微微泛白,
「景川,这次霍家是拿命在赌,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代表团的安保必须上最高规格,每一段路线、每一个停靠点,都要有备用预案!」
「放心。」顾景川的声音冷冽下来,「那帮偷渡上来的港城烂仔,大哥那头的布口袋已经张开了。就等这群不怕死的长虫往里钻!」
林晚星握着话筒的手,慢慢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