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刚落,林晚星收好课本塞进帆布书包,
侧头跟李邵衡交代了一句:
「港城那边的电报,今晚之前务必发出去。」
李邵衡冲她拍了拍胸口,转身大步往邮电局方向去了。
林晚星出了教学楼,秦朗已经在楼下杨树底下等着了。
「走吧,我带你去看个地方。」
林晚星没多解释,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校门,
沿着鼓楼大街往东拐进一条窄胡同。
胡同深处有间砖瓦平房,原先是街道办的杂物仓库,
后来街道搬了家,这地方就一直空着。
前后各开了一扇铁皮门,后门通着另一条巷子,进出互不打照面。
房东是个退了休的老车工,耳朵背,眼神也不大好使,但人实在。
林晚星报了个价,老头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觉着划算,当场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拧下两把递过来。
「姑娘,这房子结实,前年才翻修过顶子,不漏雨。
你要是存粮食存布匹,尽管往里头码。」
林晚星接过钥匙,从兜里数出三个月的租金,一张一张点给老头。
秦朗站在门口里里外外打量了一圈,
前后两个出口,胡同两头都能走大板车,通风也好,确实是个好地方。
可他琢磨不透,林家小厨和锦绣坊各有自己的库房,何苦多花这笔钱。
「林家小厨和锦绣坊都有库房,犯不着再另租一间吧?」
林晚星把钥匙攥进掌心,声音压得极低:
「这间库房的东西,只有我一个人进出。
你帮我守好外头就行,里面的事别过问。」
秦朗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当过兵的人最懂一条铁律,该知道的自然会让你知道,
不该问的多一个字都是违纪。
「明白。」
他干脆利落地点了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这仓库就当哨位守,苍蝇飞过来我都给它记下品种。
我每天下午五点到七点过来转一圈,有生人靠近这条胡同,第一时间通知你。」
林晚星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
当晚,院子里的灯熄了大半。
刘桂香和林大山带着三个小的早早歇下了,顾景川今晚值夜班,要到后半夜才能回来。
林晚星换了双千层底的布鞋,披上外套,从后院小门闪了出去。
胡同里没有路灯,只有墙头上探出来的老槐树在夜风里沙沙地响。
她脚步轻快,七拐八绕摸到了新租的仓库后门,
掏出钥匙拧开锁,侧身闪进去,反手把铁门从里头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