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从小就教我们,能吃是福。」
「在这世道上,吃得多才长得壮,长得壮才扛得住事。
要是连这点胃口都没有,遇上点风浪不就散架了么?」
她夹起一个四喜丸子稳稳放到林晚星碗里。
「钱老板,您说对不对?」
软钉子直接顶到了钱伯年嗓子眼。
不仅没接他的茬,还顺手把自家人夸了一通。
钱伯年干笑两声,举着杯子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周全端着茶盏,眼底划过一丝明显的赞许。
他咳嗽了一声,不轻不重地开了口。
「老钱啊。」
钱伯年转头。
周全把茶盏撂在桌上。
「你要是看上那几块地,走规矩去竞标就是了。」
「不过我劝你动手前,先去区里打听打听。
咱们林老板在京市可是干了不少实事的人。
这次沪市化工厂出事,林老板的爱人那是从京市亲自带队过来一线救援的。」
「她自己今天一整天都耗在工地和灾区外围帮忙。」
周全语气冷了两分。
「这种时候,谁在做事,谁在摘桃子,沪市政府上上下下长着眼睛呢。
这笔帐,谁都记得清。」
钱伯年脸上的松弛肉抖了两下。
刚才那点倚老卖老的做派,收得干干净净。
他干巴巴地把杯里的酒干了。
「周老教训得是。是我眼皮子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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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钱伯年身后站着的随从低声说了一句去下洗手间。
那随从是个精壮的汉子,走过李福贵身后时,
脚下一个踉跄,肩膀直直地撞向李福贵的椅背。
力道极大。
这一撞若是坐实了,椅子非翻过去不可。
李福贵正在给狗蛋剥虾。
他连头都没回。
后背的肌肉猛地一绷,双脚在地毯上狠狠一蹬。
椅背稳稳挡在那儿。
纹丝不动。
砰的一声闷响。
随从被硬生生弹了回去,连退三步,差点撞到屏风上。
包间里的人全看了过来。
李福贵把剥好的虾仁放到狗蛋碗里,不慌不忙地拿毛巾擦了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