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安翻了个白眼:「侬也没好到哪里去。」
说着一把拽住林晚星的手,翻过来翻过去地看。
手指上缠着纱布,有两片指甲的位置明显凹下去,渗出淡淡的血痕。
程安安脸一沉。
「怎么弄的?」
「干活磕的,没事。」
「晚晚你骗鬼呢?」
程安安捏着她的手不撒开,嗓子又哑了。
「京市那边出的事,侬当我不晓得?配电房炸弹、家里保姆是特务、三个小的差点……」
她说不下去了。
「你一个人扛这些,也不打个电话跟我讲一声。」
林晚星反手握住她:
「来不及。那天事情一件接一件,等缓过劲儿来的时候人已经在飞机上了。」
「侬倒说得轻巧。」
程安安吸了吸鼻子,拿指头戳她肩膀。
「侬是觉得自己铁打的?不怕死啊?」
林晚星没回嘴。
程安安的手在抖。
这才多久没见,两个人都瘦了一圈。
「行了行了,别哭。」
林晚星伸手帮她把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你是孕妇,伤心动气对孩子不好。」
「进屋说。」
程安安抓住她的手,领着人往楼里走。
客厅收拾得一尘不染。
茶几上摆满了零食和糕点——桃酥、花生糖、蛋卷、桂花糕,码得整整齐齐。
一看就是早早备下的。
三个孩子一进屋,根本不认生。
满满张口就喊奶奶,小丫头倒腾着短腿扑过去,一把抱住王美凤的腿。
圆圆的眼睛早黏在茶几上了。
他抓起一根现烤的蛋卷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蛋卷渣子掉了一地。
团团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小腰板挺得笔直,
脆生生叫了句「奶奶好」,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
王美凤被这一声声奶奶叫得心花怒放。
「哎哟我的乖乖们!」
她乐得直拍手。
「上回来喝喜酒,还记得奶奶呢?」
摸摸满满的脸,又揉揉圆圆的头。
「快让奶奶好好瞅瞅,长高了没有?」
一边说一边蹲下来拉着满满的小手左看右看,嘴里念叨着「奶奶给你们留了好多好吃的」。
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林晚星递了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