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一整夜没合眼。
凌晨两点多,电话冷不丁催命似的响了,
接起李邵衡的电话时,他声音都在抖:
「晚晚!真出事了!学校保卫科摁住了两个伪装成清洁工的,手推铁皮垃圾车里头,妈的,藏着好几捆土制炸药!」
林晚星当时手一哆嗦,听筒差点磕在座机上。
「人呢?」
「死死摁住了,已经报了公安。我这边没事,你放心。」
挂了电话,她就再也睡不着了。
里屋,三个孩子睡得正香。
团团侧着身,圆圆的小拳头死死攥着被角;
满满翻了个身,奶呼呼地嘟囔着咂了咂嘴。
林晚星给他们一个个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退回客厅。
她坐在沙发上,两只手交叉攥着,手心里全是一层冷汗。
心跳得又重又快,像是在擂鼓。
不是单纯的后怕,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直觉,沉甸甸地压在心窝子上,勒得人喘不上气。
窗外的夜雾一点点散去,天际泛起灰白,
院墙那棵老槐树的树梢刚染上第一缕晨光。
大铁门「吱呀」响了。
是顾景川的脚步声。
他走路一向稳重,可今天步子倒腾得明显急促,硬底皮鞋在砖地上踩得嚓嚓响。
林晚星腾地站起来,三步并两步迎出堂屋。
「你怎么……」
顾景川刚推开院门,看见她散着头发站在廊檐下,脸色白得像纸。
「吵着你了?」
他下意识放轻了声音,大步跨过去,伸手把人严严实实地拢进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低声道:「吴盛远醒了。」
林晚星身子猛地一僵。
「他全招了。」
顾景川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很沉,
「唐文山,代号笑面佛,灯塔组织在南方的直属联系人。
吴盛远按了血手印,录了音。
二姐已经带着铁证连夜飞沪市,今天就跟大哥收网抓人。」
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按理说该松口气的。
可林晚星攥着他大衣翻领的手,反而越掐越紧,指节都在微微发抖。
「景川……」
她猛地擡起头,嘴唇哆嗦了一下,「我心慌,慌得厉害。」
顾景川剑眉一蹙。
「凌晨两点,李邵衡给我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