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大步迈向正房。
「你等我一会。」
等再出来时,她两手各拎着一袋三十斤装的精制富强粉,勒得指节泛白。
跟在后头的刘婶和张婶,肩膀上还搭着四条挂满白霜的土猪腊肉,
手里拎着一大包风干的冬笋和干豆角。
「全装上车。带回去。」
苏瑶看着这堆尖货,愣在原地连连摆手:
「晚晚,不用,我家里已经买了一些了。
你家这刘婶张婶,加上三个小毛头,天天都得张嘴吃饭,我怎么能拿你的口粮?」
「有备无患!」
林晚星跨前一步,抓起沉甸甸的腊肉直接扔进三轮车车斗里。
苏瑶是被家里娇养大的,哪里懂得饥荒年代人性的可怕。
官方一旦正式拉响全城戒严的警报,黑市里那些引以为傲的粮票,瞬间就会变成一文不值的废纸!
「外头那些军车,去的是总院防线。」
林晚星压低嗓音,眼神透着一股子少见的狠厉,
「现在立刻回去。院门挂死锁!从今天起,任何人敲门都别开。有事摇电话!」
看着林晚星那异常凝重、甚至透着铁血的脸色,
苏瑶心头猛地一跳,意识到了事情远超她的想像。
「我懂了!」
苏瑶不再矫情,手脚麻利地把物资全塞进车斗,
扯过厚实的防水油布严严实实地盖好,
「晚晚,你自己当心!」
送走苏瑶,林晚星立刻转身走到大水缸旁。
她拎起两桶散装的高浓度白酒,
又抱起一个黑釉陶罐装的老陈醋,去敲响了隔壁陆家的大门。
大门一开,沈兰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后。
只见陆家宽敞的院子里,保姆张妈正吃力地把一袋袋白面往隐蔽的地窖入口里拖拽。
林晚星把白酒和陈醋递了过去:
「兰姐,这些东西给你。以后每天让张妈用来擦地,早晚在屋里支个炉子,拿醋水把每个房间都熏一遍。」
「哎!好!」
沈兰赶紧接过去,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晚晚,我们今儿一早去排队,抢了不少面粉、挂面,还有几筐土豆白菜……你家里要是不够,可以从我这里。。。。」
「林阿姨。」
正说着,陆安从堂屋里走出来。
小家伙今天穿着件明黄色的针织毛衣,主动伸出细软的手,紧紧攥住了林晚星的手指。
「你别怕。」
陆安仰起头,那双乌黑透亮、远比同龄人深邃的眸子直直望着林晚星。
「昨天我听见妈妈打电话了,我知道外面出事了。」
陆安空着的另一只手紧紧握成小拳头,死死抵在裤缝边,
「我不喜欢顾叔叔,他总是冷冰冰地凶我。」
说到这,小家伙语气却顿了顿,透着股异常的笃定:
「但我相信他有大本事,他绝对不会有事的。顾叔叔不在家,安安会保护你的。」
看着这个个头刚到自己腰际的孩子,林晚星心头一阵酸涩混着暖意。
她弯下腰,掌心盖在陆安柔软的头发上,轻轻揉了两下。
陆安像只极其护主的小幼崽,主动用头顶用力蹭了蹭她的掌心。
而此时,京郊某绝密军事禁区。
地下一层,防化解剖室。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彻底撕裂了封闭空间的死寂!
监护仪上的红灯疯了一样闪烁,隔离病床开始发出剧烈的金属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