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绿色的吉普车在街道尽头拐了个弯,彻底消失在林晚星的视野里。
顾景川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擡手拉了拉深蓝色呢子大衣的领口,挡住渗进车窗缝隙的凉风。
开车的士兵转动方向盘,车子没有开往军区总院,而是朝着郊区一处挂着「军事禁区」牌子的山坳驶去。
这里的围墙拉着高压电网,每隔十米就有一个全副武装的哨兵站岗。
车子经过三道关卡的严格检查,最终停在一座隐蔽在山体内部的青灰色建筑前。
顾景川推开车门,脚下的军靴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重而有节奏的脆响。
他穿过幽长的走廊,来到一处通往地下的厚重钢铁门前。
出示了最高级别的红色通行证,经过三道人工口令核对与繁琐的机械密码锁,
沉重的防爆门才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军区总院的院长已经站在观察室外,那张刻满皱纹的脸上没了往日的从容,只剩下如临大敌的凝重。
「景川,这次的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院长隔着厚重的防爆玻璃,指着里面手术台上一个密封的银色金属箱,
「那是从南边边境用专机送回来的。
那名外籍特务在抓捕过程中服毒自尽,但法医在初步检查时,发现他的身体状态非常诡异。
我们怀疑他不仅仅是特务,还是某种新型生物制剂的携带体。」
顾景川点了点头,眼神凌厉,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他转身走进更衣室,脱下外面的呢子大衣和西装,换上全套绿色的洗手服。
紧接着,他在助手的帮助下,穿上了三层加厚的防化橡胶服,戴上双层防护面罩和带过滤罐的杀毒呼吸器。
沉重的密封门再次关闭,顾景川大步走进这间全封闭的地下防化解剖室。
银色金属箱被缓缓打开,一股混杂着冰冷水汽和腐烂腥臭的味道,瞬间在密闭空间里弥漫开来。
顾景川走到手术台前,目光锐利地看向那具尸体。
尸体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指甲和眼角渗出了干涸的黑色血迹。
他伸出手,隔着厚重的橡胶手套按压了一下。
手术刀划开尸体胸腔的瞬间,一股灰白色的气体混合著恶臭散发出来。
顾景川低头一看,面色微变。
尸体的内脏早就不是正常的暗红色,而是被一层类似老树菌丝的灰白色物质死死覆盖。
这东西正在疯狂蚕食肺部组织,甚至连坚硬的肋骨边缘,都被腐蚀出了蜂窝状的孔洞。
「采样器。」
顾景川沉声开口,声音通过杀毒面罩的过滤,显得格外发闷。
助手赶忙递过特制的真空试管。
就在这时,装载解剖器械的金属托盘边缘因为冷凝水的作用滑了一下。
一名年轻的助手下意识伸手去扶,却没注意到那把刚用过的手术刀正从托盘上滑落。
锐利的刀尖瞬间划破了助手的橡胶袖口,在皮肤上留下一道两厘米长的血痕。
「别动!」
顾景川反应极快,一把推开助手的身体,防止更多的体液溅射到伤口上。
解剖室墙上的红色警示灯骤然亮起,刺耳的机械蜂鸣声在地下剧烈回荡。
「你,立刻撤退到一级洗消间,进行不间断冲洗!马上!」
顾景川指着那名吓呆了的助手,语气厉如刀锋。
他独自一人留在解剖台前,迅速将切片组织放入培养皿。
显微镜下的视野里,那些变异的病原体在接触到空气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