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安踩着高跟鞋走到林晚星身侧,没半句废话,
手里那根实心棒球棍带着风声,「咣」地一声,重重杵在光头男面前的台阶上。
水泥台阶顿时崩飞几个角,石屑溅了光头男一裤腿。
几个小混混看着那根黑沉沉的进口球棒,再瞅瞅这女人那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齐齐吞了口唾沫。
光头男被这突如其来的狠劲震住了,握着刀的手抖了抖,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你谁啊?少特么多管闲事!」
程安安慢条斯理地摘下蛤蟆镜,随手挂在衬衫领口。
那一双平日里勾人的桃花眼,此刻冷得像带着冰碴子。
「想知道我是谁?」
程安安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股大上海特有的傲慢,还有几分不可一世的狂气。
她手里的棒球棍微微擡起,没指光头男,而是缓缓指向了身后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棍头隔空点着那块显眼的车牌——
「不识字?」
程安安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字字像是砸在人心口上。
「这白底红字的车牌,看清楚了吗?京市警备区顾家的座驾。你手里那把破刀,敢往这车漆上划一道试试?」
光头男顺着棍子看过去。
当视线触及那鲜红的字头时,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他在京市街面上混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懂这行的门道?
红字头,那是军区大院里出来的车!
别说他一个小混混,就是这一片的派出所所长来了,见到这车都得客客气气递根烟!
冷汗瞬间顺着脊梁骨往下淌,那是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惹了这车的主人,那是真没好果子吃。
手里的折叠刀仿佛变成了烫手山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光头男上下牙直打架,两条腿软得像面条,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早就飞到爪哇国去了。
程安安把玩着手里的棒球棍,像只慵懒却危险的波斯猫,一步步逼近。
尖细的高跟鞋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姑奶奶我在上海滩摆平事儿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玩泥巴呢。」
程安安停在光头男面前半米处,用棒球棍轻轻拍了拍他满是油光的脑门,发出「啪啪」的脆响。
侮辱性极强,却没人敢动。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还要给我们颜色看?」
她微微俯身,身上那股子浓郁的高档香水味混合著冰冷的压迫感,压得光头男大气都不敢喘。
「想进去吃牢饭,我现在就成全你,一个电话的事儿。或者,滚去把你那个指使你的狗屁成衣店老板叫出来,把我这门上的油漆舔干净!」
光头男哪还敢废话。
这可是军区的家属!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惹啊!
「姑……姑奶奶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滚!这就滚!」
光头男连滚带爬地捡起地上的刀,转身就跑,连那个掉在地上的防风打火机都不敢要了。
那群小混混见老大都跑了,一个个更是做鸟兽散,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生怕慢一步就被抓去吃枪子儿。
不远处那家成衣店的门「砰」地一声关了个严实,连个缝都不敢露,生怕惹火烧身。
一场危机,顷刻间烟消云散。
这时候,那个满头银发、穿着中山装的老华侨才气喘吁吁地从巷子口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