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
顾景川一声暴喝,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
苏瑶正拿着海鸥相机给二老找角度,被这一嗓子吼得相机差点没拿稳,回头就见顾景川脸色煞白得吓人。
「晚晚心绞痛,我带她去医院!你护好爸妈!」
话音未落,他已经打横抱起瘫软的林晚星,疯了一样冲向停车场。
黑色的伏尔加像头被激怒的野兽,引擎发出轰鸣,轮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一阵刺耳的白烟,眨眼间就冲出了故宫大门。
……
一辆黄色的「面的」出租车上。
陆雅文缩在后排角落,怀里的孩子因为长时间缺氧和惊吓,哭声已经弱得像猫叫,小脸憋得青紫。
司机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心里直打鼓:
「大姐,这孩子咋一点动静都没了?是不是病了?前边就是卫生所……」
「闭嘴!谁是你大姐!」
陆雅文猛地擡头,干枯乱蓬的头发下,
那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开你的车!去后海!」
司机吓得一哆嗦,脚下油门都不利索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北边开。
陆雅文低下头,看着怀里的顾星晚。
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简直和林晚星那个贱人一模一样。
她伸出手指,狠狠在孩子娇嫩的脸上掐了一把。
「哭啊!刚才不是挺能嚎丧吗?」
她神经质地嘿嘿笑着,
「别急,好戏才刚开始。我要让那对狗男女,求我!」
……
顾景川的车速快得吓人,在这个自行车为主的年代,黑色的轿车像一道闪电穿梭在车流中。
但他还是觉得慢,太慢了!
突然,车内那台因为大哥关系特批加装的军用步话机,
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顾承宇警卫员变了调的吼声:
「三爷,你在吗?家里出事了,满满被陆雅文抱走了!」
「市局巡警在后海北沿发现目标!银锭桥西侧!」
「嫌疑人情绪极度失控,孩子……孩子在她手里悬空着!」
「滋——」
顾景川脑子里「嗡」的一声,猛地一脚刹车踩死,方向盘向左打死。
沉重的伏尔加车身在马路上甩出一个惊险的漂移,甚至蹭到了路边的马路牙子,火星四溅。
林晚星瘫软在副驾驶上,听到「悬空」两个字,心脏像是被生锈的钝刀子来回锯。
「景川……那是满满……她要把满满扔水里……」
她嘴唇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浑身抖得像是筛糠。
后海边,寒风卷着枯叶,如刀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