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陆家老宅。
「啪嚓——」
一只青花瓷茶盏在红木地板上炸开,碎片溅了一地。
陆老爷子手里的龙头拐杖重重拄地。
「跪下!」
陆雅文刚进家门,身上的米色羊绒大衣还未脱下,就被父亲这声暴喝钉在原地。
她脖子梗得笔直,非但没跪,反而将手里的鳄鱼皮包「砰」地一声砸在沙发上,满脸都写着不服。
「我做错什么了?
爸,为了个不相干的乡下女人,您在大庭广众之下拿拐杖抽我,回了家还要我下跪?
我到底还是不是您女儿!」
站在一旁的陆正华,看着这个被宠到无法无天的妹妹,眼神冷得像冰。
「你还不知悔改?雅文,安安是你亲侄子!」
「他九死一生回来,你不安抚他,反而去攻击他的救命恩人,你的心呢?」
「什么恩人!」
陆雅文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
「哥,我看你和爸才是被那个狐狸精给骗了!」
「顾景川那种人,京市多少名门闺秀他瞧不上眼,会看上一个挺着大肚子的村姑?」
「肯定是那个女人不要脸,用了下三滥的手段缠上他的!」
「你给我住口!」
陆老爷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她,手指都在哆嗦,
「从今天起,你就在家给我禁足!三个月,不许踏出大门半步!谁敢放她出去,就给我一起滚出陆家!」
「爸!」陆雅文彻底傻了。
「带下去!」
陆正华对候在一旁的两个女佣冷冷下了命令。
「放开我!我不服!我这是在帮景川哥,他被骗了!你们放开我!」
陆雅文的尖叫和挣扎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渐渐被厚重的房门隔断。
「砰!」
房门被从外面锁死。
房间里,陆雅文喘着粗气,胸口像是堵着一团火。
她猛地转身,一把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全部扫到地上。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让她混乱的脑子有了一丝清醒。
她看着镜子里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自己,手腕上被陆安咬出的牙印还在隐隐作痛,后背火辣辣的疼。
这笔帐,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林晚星……
不让她出门?
她有的是办法让别人替她动手。
陆雅文走到床头,从一个精致的首饰盒下,拉出一条单独接出来的电话线,插上了一部小巧的电话。
这是她私人的号码。
她拿起话筒,迅速拨通了之前在县城邮局打的那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说。」
她冷冷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