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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死刑（第1页）

聋老太太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哭什么！把话说明白！」老太太用拐杖杵了杵地。

一大妈抽搭着把刘海中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听完，聋老太太半天没吭声。

她干瘪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握着拐杖的手紧了又紧。

她就是个靠着五保户身份在院里混吃混喝的普通老太太，平日里装聋作哑占点小便宜还行，真要遇上公安局办铁案，她能有什么办法？

「老太太，您平时主意最多，您帮着想想辙啊！」一大妈急得直磕头。

「想辙？我想什么辙！」聋老太太提高嗓门，没好气地骂道，「他易中海自己作死，跑到车间里杀人，谁能救得了他！你赶紧回去，别在这嚎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一大妈被骂得愣住了。她看着平时一口一个「好大儿」叫着易中海的老太太，脸上全是冷漠。

一大妈擦了把眼泪，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屋子。

门刚关上，聋老太太就从炕上挪了下来。

她走到柜子前，翻出自己那点可怜的积蓄。易中海要是死了，她这养老的指望就彻底断了。

「不行，我得给自己再找条后路。」老太太坐在炕沿上，浑浊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开始盘算起自己的养老问题。

东跨院，堂屋里灯火通明。

八仙桌上摆着四个硬菜。红烧鲤鱼，葱爆羊肉，地三鲜，还有一盆鸡蛋汤。

何家一家子围坐在桌前，吃得正香。

秦淮茹给何雨梁夹了一筷子羊肉，转头看向端着酒杯的何雨柱。

「当家的，我下午听二大爷在院里嚷嚷，说一大爷把贾东旭给害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秦淮茹满脸诧异，「二大爷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是退了什么销钉。易中海不是贾东旭的师父吗？平时跟亲儿子一样疼着，就算闹点别扭，怎么下得了这黑手？」

何雨柱抿了一口茅台，夹了粒花生米放进嘴里。

「他疼贾东旭？那是做给院里人看的一场戏。」何雨柱放下酒杯，语气平淡，「白兰怀了孩子，硬气了，开始跟易中海划清界限。贾东旭又考上了三级工，工资涨了十二块。易中海发现自己管不住贾家了。」

「管不住，养老的计划就落空了。」何雨柱冷笑一声，拿起筷子点了点桌子，「易中海这号人，脱离他控制的棋子，留着就是个隐患。以后不但指望不上养老，还可能反咬一口。既然没用了，不如直接弄死，一了百了。」

秦淮茹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筷子都停在半空。

「我的天，这心思也太毒了。」秦淮茹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窗外中院的方向，「这人平时满嘴大道理，心全黑透了。得亏咱们家早早跟他断了来往。」

何雨水捧着饭碗，也跟着撇了撇嘴：「大哥说得对，这种人就是披着人皮的狼。他今天能害贾东旭，明天指不定算计谁呢。」

坐在一旁的何雨梁咬着筷子头：「嫂子，这你就不懂了吧。咬人的狗不叫。这老绝户算计了一辈子，最后把自己算计进公安局了。这叫善恶到头终有报。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专门安排个学徒工在那睡觉抓他的现行。」

何雨柱笑了笑，伸手揉了把弟弟的脑袋：「行了，吃你的饭。大人的事小孩少插嘴。」

何雨梁翻了个白眼，夹起一块鱼肚子上的肉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哥，贾东旭那腿，真像二大爷说的那样废了？你医术那么高，能治好吧？」何雨水好奇地问。

「命保住了。至于腿，脊柱神经断了，我接上了几根。半年后看恢复情况。」何雨柱扒了口饭，没把话挑明。

其实他心里门清，有弟弟那几针神级医术打底，贾东旭只要不作死，半年后拄个拐下地走路不成问题。但这话不能往外说，得让贾家先绝望一阵子，磨磨他们那股子嚣张气焰。

何家这顿饭吃得安安稳稳，外院的纷纷扰扰，根本波及不到这方独立的小天地。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大门被一把推开。

一队穿着制服的公安干警迈步走进院子，步伐齐整，神情严肃，领头的正是派出所的刘队长。

院里没上班的老少娘们全跑出来看热闹，把中院围得水泄不通。

刘队长站在中院的空地上，手里拿着一张盖了红印的公文，目光扫过全场。

「全体住户注意！原轧钢厂工人易中海，蓄意谋杀工友，手段残忍，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证据确凿，本人供认不讳。经上级法院核准，判处易中海死刑，即日运行！」刘队长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全场鸦雀无声。哪怕之前听刘海中说过，听到「死刑」两个字，众人还是被震得头皮发麻。

紧接着，刘队长继续念道：「同时，没收易中海名下全部个人财产！」

站在人群里的一大妈听到这句，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当场晕死过去。

几个邻居手忙脚乱地掐人中，把她拖到一旁的台阶上。

刘队长一挥手，下达指令：「一小队，进屋搜查，清点财产！」

几名公安干警直接踹开易家紧闭的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哎哟！你们干什么呀！别乱翻，别翻啊……」屋里顿时传出一大妈惊恐的阻拦声和凄厉的哭嚎。

伴随着一大妈拍着大腿的绝望哭泣，屋里不断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干警们丝毫不为所动，衣柜被打开，床铺被掀起，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没过一会儿，干警们搬着几个大木箱子走出来。一大妈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追了出来，双腿一软瘫坐在门槛上，捂着脸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箱盖在院里当众打开，里面装满了成捆的大黑拾、各种粮票、肉票、布票，甚至还有两根小黄鱼。

「嚯！这老易平时连件新衣服都不舍得买，居然攒了这么多家底！」

「这得好几千块了吧！平时装穷哭惨，背地里富得流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