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办公室里连呼吸声都停了。
张培元一把抢过桌上的放大镜,整个人直接趴在图纸上,脸几乎贴着桌面。他顺着蓝白相间的线条一路看下去。
「两毫秒误差补偿……」张培元拿着放大镜的手直哆嗦,镜片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公差要求居然精确到了微米级!这主轴的设计,完全推翻了现有的齿轮传动模式!」
赵主任挤过去,只看了一眼进刀路线图,倒吸一口冷气。
「柱子,你这。。。这是从哪弄来的!」赵主任满脸通红,指着图纸的手指都在抖,「这图纸要是造出实物,咱们国家的重型工具机直接赶超欧美!」
何雨梁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墙角,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
「这图纸也就是我哥随便画着玩的。」何雨梁奶声奶气地插话,「大惊小怪。」
老教授们听着这个八岁娃娃的童言无忌,非但没觉得狂妄,反而一个个把头点得像捣蒜。在这个妖孽讲师面前,他们早就没了教授的架子。
何雨柱没接这些吹捧,他屈起手指,重重敲了两下桌面。
「图纸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救命的。」何雨柱环视众人,切入正题,「医学系那边,防治小儿麻痹症的减毒活体疫苗糖丸,已经研制成功了。」
「好事啊!」张培元直起腰,「这可是造福子孙后代的大功德!」
「药是好药,但卡在量产上了。」何雨柱语气发沉,给众人算了一笔帐,「全国几千万孩子等着吃糖丸。国内现有的压片机精度太差,受力不均。放进去粉料,要么卡壳,要么把糖丸压得粉碎。靠人工手搓,一天出不了一千颗,全压完得猴年马月?」
他手指重重点在五轴联动的图纸上:「我要用这套主轴技术,改出一台高精度的制药压片机。要求每一颗糖丸的重量误差,绝不能超过零点一克。」
老教授们听完,刚才的狂热迅速冷却,眉头全皱成了死疙瘩。
「难办。」赵主任叹了口气,指着图纸外沿的加工要求,「咱们学校车间里的那些老掉牙工具机,根本加工不出这么精密的零件。主轴稍微偏个一毫米,压出来的药丸就全废了。」
「设备的事我来解决。」何雨柱早有盘算,「我刚才借医学系的电话,打给了工业部段老。」
他看着赵主任,直接交底:「段老特批,首钢的特种一号车间,从今天下午开始,全面停工待命,由咱们全权接管。」
老教授们听见首钢特种车间几个字,眼睛全亮了。那是国内目前设备最尖端的地方,平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何雨柱没有废话,直接点将。
「赵主任,张教授。」何雨柱看着两人,「你们两位机械底子最厚,实操经验足,跟我去首钢带队打下手。」
堂堂水木大学系主任和一级教授,去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打下手,两人非但没觉得跌份,反而激动得直搓手。
「没问题!」赵主任拍着胸脯,「能在退休前去特种车间摸一把那里的工具机,打杂我也认了!」
「光咱们三个不够。」何雨柱继续安排,「去把大四年级成绩最好、底子最扎实的十五个学生挑出来。组成突击攻关小组,跟咱们一起进驻首钢。」
「让学生去?」张培元有些迟疑,「这可是国家级保密项目,他们连图纸都没画全过,能行吗?」
「这叫提前实战。」何雨柱一锤定音,语气不容反驳,「天天在教室里啃书本没用。这半个月的连轴转,就是他们的毕业实习。能熬下来的,以后全是国家重工业的骨干。顶不住的,趁早卷铺盖回去。」
赵主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去筛选名单!」
老教授们风风火火地出去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