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什么人?」
距离派出所大门还有三十米,门岗处传出一声断喝。哨兵双手端起步枪,枪口平端,拉栓上膛的声音在夜色中极其清脆。
何雨柱捏紧车闸,双脚撑住地面。
「别开枪!同志,我们是来报案的!」何雨柱双手举过头顶,扯着嗓门回应,「路上撞见两个特务,全被我拿下了,就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哨兵眉头一跳,没把枪放下,侧头冲着值班室大喊。
三名穿着制服的公安端着长枪冲出大门。为首的班长拿着手电筒,光柱打在何雨柱脸上,顺着车身移到后座。
一个歪着脑袋全无生息,一个五花大绑双眼紧闭。
「好家伙!」班长倒吸一口凉气,持枪走近,确认车后两人失去反抗能力,朝身后的同伴一挥手,「把人带进去!小王,去叫所长!」
两名公安上前解开麻绳,连拖带拽将两名特务弄进大院。
何雨柱推着车,领着何雨梁走进派出所值班室。
火炉把屋子烤得很暖和。一名戴着大檐帽的公安拿过本子和钢笔,示意兄弟俩坐下。
何雨梁从棉袄兜里掏出那把黑星手枪,双手捧着放在木桌上。
「这是那特务的枪。」何雨梁童音清脆,「里面还有子弹。」
公安接手枪退出弹匣,看了一眼何雨梁,转头看向何雨柱:「姓名,住址,工作单位。把事情经过说清楚。」
「何雨柱,住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在丰泽园后厨掌勺。」
听到这个名字,做笔录的公安停下钢笔。他擡头打量着面前这个半大小子。
「你就是前些日子街公所通报表扬,给前线捐了三百万的那个先进典型?」公安语气放缓。
何雨柱点头应是。
公安把笔在桌上磕了两下,叹了口气:「那就对上了。上头早有通报,保密局残存的敌特最近活动频繁。你大出风头,他们这是拿你当活靶子报复,想搞暗杀立威。」
何雨柱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值班室的木门被人推开。一名穿着旧军装、四十岁上下的国字脸男人大步跨进屋。
他肩膀宽阔,双手骨节粗大,手背上全是老茧。
派出所所长周建国。
周建国没看别人,直奔何雨柱跟前,拉过一条板凳坐下。
「人是你打死的?」周建国直截了当。
何雨柱挺直腰板:「是。他要拿绳子勒我,我反抗的时候没收住力气,撞了他一膀子。另一个掏枪,我弟弟抢了枪,我就把他打晕了。」
周建国盯着何雨柱的肩膀看。
「我刚才查了尸体。」周建国伸手比划了一下,「肋骨断了四根,碎骨扎进肺管子。这是八极拳里的贴山靠,硬碰硬的外家功夫。」
周建国身子前倾:「你这手拳法,打出了暗劲。十五岁能练出这等火候,谁教你的?」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系统灌输的精通级技能,原来在这个时代的武术行当里叫「暗劲」。
「没谁教。」何雨柱按照原先准备的借口应答,「前几年街口有个耍把式卖艺的老头,我跟他练过几招。每天早起瞎练,就有一把子死力气。」
周建国浓眉一挑。
瞎练能练出暗劲?
外家拳分明劲和暗劲。明劲练皮肉筋骨,暗劲练气息内膜。多少武师练一辈子都摸不到暗劲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