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全身着甲,下马的他更加的恐怖,如同一台恐怖的战争机器,将挡在他身前的元军士卒冲得粉碎。
「古之霸王在世,怕也不过是这般景象了。」
王保保背后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也难以遏制身体发自本能地颤抖,可他不能退,甚至不能露怯。
否则,这两万大军军心会瞬间溃散,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
就算真能逃走,两万大军被一百骑冲散,身为主将的他孤身而逃,就算他是汝阳王的嫡子,也将没有任何的未来。
狠戾翻涌,王保保低吼道:「擒杀此人者,赏万金,封万户!」
「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王保保身边还有亲兵队在。
在亲兵与元卒不计死伤的冲锋下,林远的攻势也仅仅是暂缓,这让王保保好不容易翻涌的血气再一次冷却。
「诸位大师,出手吧!只是一人而已!」
是啊,只是一人……而已。
一群番僧对视一眼,随后隐匿在冲锋的士卒中,悄无声息地往林远的方向迎了过去。
「王保保,小王爷,你还不逃吗?快逃吧,逃了我就追不上你了!」
林远大笑着疯狂前冲,可前冲的步伐越来越急,忽然眼前寒光一闪,五柄与元卒手中长枪完全不同的钢刀,从五个方向刺来。
钢刀的角度十分刁钻,直刺林远身上铠甲的连接处,更是隐藏在长枪林中,林远只盯着王保保,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金铁交击声响起,五柄钢刀没有砍破林远身上的铠甲,但他前冲的步伐却顿住一瞬。
下一刻,四枝铁杖当头砸下,四只金钹旋转着割向林远的脚踝,五柄长剑反射着阳光,直刺林远面甲上唯一露出的眼睛。
仅仅是片刻之间,十八位番僧就已经布下了绝杀之局。
「好!」
王保保心头大定。
这十八位番僧可是西域密宗的高手,单个拿出来或许算不上顶尖高手,但组合起来的实力却绝对不弱。
他父亲招揽到的两位顶尖高手中有玄冥二老,据说实力只在武当创派祖师张三丰之下。
而五位持刀金刚,便能与其中之一的鹤笔翁打成平手,若是十八位金刚齐齐出手,至少不在玄冥二老之下。
这林远虽然实力强悍,但以王保保多年习武的眼光也看得出来,林远大多是靠着一身蛮力,根本没有习过武的痕迹。
一介莽夫而已!
面对十八位金刚联手,还是躲在兵卒之中出手偷袭,怎么可能防得住?
只要拿下林远,便能一举攻下林家堡,再快马追赶平叛大军,不用再待在这里,看着军功溜走。
大局已定,王保保开始从容地调兵遣将,准备恢复军营中的秩序,然而下一刻,只听得一声惊雷般的巨响,惨叫声、哀嚎声更猛烈的响起。
事情有变?
王保保脸色大变,他刚才不过移开视线才片刻功夫,可……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远身上的铠甲掉了大半,尤其是头盔不知掉到了什么地方,但他还是好好的,身上没有丝毫伤势,手里更是提着一个没有了武器的番僧。
其余人呢?
围攻的亲兵已经死伤大半,普通元卒已然被吓破了胆,明明人数极多,却只敢围而不攻,脸上满是畏惧,更是留出了一片不小的空地。
「放开师兄!」
持剑的三名番僧反应最快,剑光变幻,直刺林远面部。
林远冷哼一声,抓着手里的番僧荡了过去,逼得这三名番僧不得不暂时收剑,然而当番僧的身体飞过之后,林远的拳头就带着残影瞬间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