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小道,一支百人队正驻扎在此处。
前山喊杀声声声入耳,却无法影响到此处,全身着甲的元卒严阵以待,并没有因为此处无人而懈怠。
「百户,这应该是最后一次攻山了。那些汉附军怕是死得差不多了,一群四等南人,也妄想与我们蒙人平起平坐,活该安排去送死!」
副将低笑着,言语间充满着对汉人的不屑。
元朝人分四等,一等蒙人,二等色目人,三等北方汉人,四等南方汉人。
这队百户身材雄壮,满脸胡髭,眼神凌厉,显然也是久经战场之辈,他没有斥责副将,只是平静地盯着那羊肠小道。
副将并没有停,显得十分轻松:「也怪这些汉人,天下都被我们打下了几十年,还要拥立什么汉帝。到处都在乱,若非如此,哪里轮得到这些汉附军跟我们抢功,现在拿来作炮灰再好不过。」
「闭嘴!」
百户忽然低喝道:「小心,有些不对劲。」
副将脸色一变,他没有发现任何不对,但还是立即拿起一枚哨子在口中吹响,原本就十分警惕的元卒们,更是立即打起了精神。
就连轮流休息的十来人,此刻也提起兵器,警惕地盯着那羊肠小道。
「百户,应该没有……姐夫你……」
寒光一闪而过,一杆长枪从小道上直射而下,伴随着刺耳的呼啸声,直直刺向那名百户。
百户脸色大变,一把将副将拉到身前。
长枪轻易刺破副将身上的甲胄,就如同刺破一层纸皮一般,随后将身着铠甲的百户同样刺穿。
长枪余势不减,带着两人重重地刺入地面,将两人如糖葫芦一般支立于半空之中。
「杀!」
林远手持长枪,当先从那羊肠小道之中冲下,如同虎入羊群一般,杀入这百人队之中。
这支百人队同样全身着甲,哪怕主官与副将皆被斩杀,也没有溃散,反而击起了他们的凶性,疯狂地朝着林远扑来。
林远冷哼一声,长枪如龙,每一枪都能带走至少一条性命。
所谓的甲胄,在他那用无数人果喂养出来的身体素质面前,也不过是纸糊的一般,没有丝毫用处。
所谓精锐,在他手中长枪面前,沾着即伤,碰着即死!
仅仅片刻功夫,地上便已经躺下了六十多具尸体,而六层的伤亡,也让这群元卒渐渐清醒过来,本就稀疏的攻势再减几分,甚至有人逃跑。
林远没有追,因为没有必要。
轰隆隆,伴随着一阵马蹄声,一队百人的着甲骑兵冲了过来,将剩下的三十几个元卒尽数斩杀。
「公子!」
骑兵在林远面前停下,为首的骑士将一匹战马送到林远身前,神态恭敬。
林远翻身上马,长枪轻甩,可惜这杆长枪不是神兵,只是制式兵器,没办法将上边的血迹甩干。
好在,林远用枪,本就是用的消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