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黑芒在眼中放大。
枪兵瞳孔骤缩,正欲回枪格挡,胸口却似被重锤砸中般骤然传来剧痛:
原来这青年不过是虚晃一枪,在Lancer视线被枪刃锋芒吸引过去时,他登时飞起脚尖,猛然踹中枪兵的胸腹之间。
这一下踹得枪兵胸口一闷,竟暂时回不过气来。
他急调呼吸,双脚交错踏地后退,正欲稳住体势,却见那青年手中漆黑短枪骤然擡起。
嗖!
枪刃霎时脱手而出,贯穿这并不长的间距。
枪兵蓦然侧身,错开那锋芒,旋即回转赤枪于身后。
但听当的清鸣,回旋刺来的黑色枪锋被生生挡住。
「同一个伎俩不可能生效两次。」
Lancer冷笑道。
然而,他正要将那黑枪打落,面前骤然自下而上袭来一股劲风。
砰然闷响,下巴仿佛被液压机械臂打中。
那沛然巨力打得他头颅后仰,眼冒金星,脑髓震颤不止。
陈一星收回右拳,劈手抓过回旋而来的黑枪枪头,只猛然一扫枪尾,Lancer那修长的身躯竟被生生抽得倒飞出去。
手腕翻转,再度擎枪,沉腰收臂。
陈一星眼中精芒一闪。
【无垠】——刺!
空中霎时绽放一抹猩红。
双脚踉跄踏地,Lancer面色难看地捂住侧腹:在其腹部左侧,俨然出现了道狭长狰狞的豁口,鲜血正渗透指缝汩汩流出。
方才他被打到半空时,一抹寒意骤然爬上脊髓,那是仅有在生死攸关时才会有的即死直感。
生前,不论是在战场上,亦或是在流亡途中,这生死间的直感都救过他许多次性命。
那一瞬,迪尔姆德·奥迪那本能地知晓,如果无法规避这一击的话,他必死无疑!
「若非刚才情急下避开了要害,只怕那一下就要被开膛破肚。」
Lancer如临大敌,沉声问道:
「明明尚有两倍枪身的距离,阁下的枪刃竟然能刺中我……莫非你单凭枪术,就已经抵达了那个境界吗?」
「或许是,或许不是。」陈一星低笑道,「两者都有可能,这就是答案。」
「你捡回了一条命啊,Lancer。」
枪兵猛然觉察到,纵使在话语间,面前青年仍专注地凝视着自己,有如观察猎物的猛兽。
倘若自己被对方的话语激出了些许的破绽,他定然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这个家伙,每分每秒,每个行动,都是以杀死敌人为前提而进行的。
于是,枪兵明悟了。
此人与自己不同。
作为骑士的Lancer,不论是与人决斗,亦或是驰骋沙场,其目的都是贯彻忠义,追逐荣光。
对Lancer而言,战斗杀敌只是手段,而非目的。
然而。
面前的青年,不论其本人自觉与否,都无疑沉心于战斗与杀戮本身里。
且,乐在其中。
「说实话,你真的很无聊,Lancer。」
陈一星提着枪,不紧不慢地走向敌人,「你和那个骑士王一样,都是满脑子骑士道的迂腐货色。和你们这类人战斗实在是味同嚼蜡,但又弃之可惜。」
「论趣味性,只能给到个尚可。」
Lancer本随着敌人的步伐而缓缓后退,却倏地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