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卧室中走出来时,樱小小地打着哈欠。她揉揉眼睛,看见了坐在客厅中央,双手抱枪的青年。
「大哥哥。。。你昨晚难道没睡吗?」
樱低声问道。尽管语气平淡,其中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樱几乎没有再做噩梦了——一切都是拜眼前的这位青年所赐。
虽然当时他的方法粗暴了些。。。不过自那以后,盘踞在她心中的阴影的确消去了很多。
或许就连本人也未自知,樱对青年的一举一动都颇为关注,以至于他有了什么细微的变化,她也能敏锐地察觉出来。
在平日里,青年大多数时都是一副思索着什么的样子。偶尔,他会抱着长枪发呆,而后忽然露出似有所悟的表情。
不论怎么看,都是个奇怪的大哥哥。
但是,樱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
虽然平日里的交谈不多,但他总是很温柔,认真寻找着话题的样子很笨拙,却莫名地令人感到安心。
……偶尔,他也会凶那个很奇怪的女仆姐姐,不过樱觉得是那个姐姐自作自受。
因此,当陈一星以这副并不寻常的样子出现在客厅时,樱才会感到些许的不安。
「大哥哥。。。你怎么了吗?」她怯怯地问道。
「啊,没什么。」像是回过神来般,青年笑了笑,「我昨天确实睡得比较晚,后来干脆懒得回房,直接就在客厅里睡了。」
「不好意思啊小樱,吓到你了吗?」
「没有哦,」樱拉着衣角,轻轻摇头道,「只是稍微有点惊讶。」
「毕竟有个怪家伙抱着枪坐在客厅里,任谁都会惊讶吧。」青年大笑起来,用力按了按樱蓬松的头发,「好了,去厨房吧。女仆姐姐应该已经把早餐做好了。」
樱点了点头,向前走了几步,却倏地停了下来。
她认真道,「不要太勉强自己了,大哥哥。」
陈一星哑然,随即不太自在地挠了挠下巴。他算是知道,为什么雁夜这么喜欢这个小家伙了。
不得不说,这小妮子还挺敏锐的。
只是,该做的事就要去做,终究是情非得已。
昨天晚上,陈一星通过Caster的使魔得知,远坂宅邸遭到了袭击。
——当知道这件事时,他委实是松了口气。
这就意味着,他熟知的FateZero剧情,终于要正式开始了。
事件的走向与原作大差不离:Assasin袭击远坂宅邸,避开重重结界和陷阱,即将正面突破成功时,却被突然出现的金色从者轻易地击溃了。
于是,仅仅在第一夜,Assasin就被清理出了战场,剩下的参与者们则满怀忌惮地猜测着,这金色的英灵究竟所为何人。
当然,作为了解原作剧情的人,陈一星很清楚,这不过是Archer御主和Assasin御主提前串通,上演的一幕混淆视听的闹剧罢了。
被杀死的只是Assasin的分身之一。在假借避难之名逃到教会后,Assasin的御主言峰绮礼还会继续指挥从者在暗中活动,实乃阴险至极。
「不过呢,这招也就骗骗那些待在象牙塔里的魔术师了,」弗兰切斯卡靠着沙发,悠哉地晃动着匀称的小腿,「实在太刻意了啦,那个远坂大叔。」
「亏他能想出来这么循规蹈矩的骗局,」少女掩嘴打了个哈欠,「想必远坂当家的一定是最古板、最无聊的那类魔术师吧。」
陈一星扯了扯嘴角。
还真是。
他记得远坂时臣和雁夜正好相反,是个相当贵族派的魔术师。
做派优雅、把魔术师的荣誉挂在嘴边、注重战斗的礼节……老实说,他也觉得这种人挺无聊的。
难怪原作里这人会被金闪闪嫌弃,转手扔给某人背刺。
昨晚看过使魔转播的现场之后,横飞姬嚷嚷着没意思就溜走了,Caster则是饶有兴致地反复看了几遍,然后才打着哈欠进了卧室。
至于他自己,则是随便找了个地方,抱着长枪就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