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光芒恢复到了最初那恒定不变的、冰冷恶意的闪烁状态。
只是空间中再也听不到任何祷告,只剩下那几颗星辰,如同永恒沉默的、充满恶意的眼睛;
继续冷漠地、不带任何感情地「注视」着无穷的维度、无尽的世界与所有的可能性。
只是在空间那逐渐平复的、细微的余波中,仿佛有一缕超越语言的信息残渣;
或者说是一段无意识的吃语,如同幽灵般悄然飘荡而出,其含义直接烙印在能够理解它的意识底层:「这黑暗星空」图所代表的那位他」,难道真的是个好人」?」
海面上,沈白通过李巨基的视野,死死「盯」着甲板上那第三颗散发着不合常理的金色辉光的扭蛋;
与此同时,他的大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如同最精密的文件库被瞬间调取;
迅速而冷静地回顾了自己从莫名穿越至今的所有重要经历与关键节点。
从最初在深瞳号上醒来,面对大海与未知的茫然;
到逐渐适应,开始深瞳号的升级与扩建;
遭遇黄色巨眼,然后收服美咲、李巨基等子体;
探索沉尸森林,获得四臂巨人铠甲;交易获得沐泉号,创建初步的舰队雏「————是注定的————」
形;
直至这次血月,接触张清明背后的神秘「第三人」,获得玉字符戒,并最终冒险使用这兽皮滚动条————
一帧帧画面,一次次抉择,如同快放的影像在脑海中闪过。
最终,他确定无疑:
自己从未,与这个诡异世界的任何已知或未知的神秘存在,创建过任何形式的、深厚的联系或契约。
更没有进行过什么值得对方如此「青睐有加」、甚至不惜破坏规则进行「强硬塞金蛋」的信仰供奉或特殊献祭。
他所有的力量增长与资源积累,都源于自身的挣扎、算计、吞噬与交易,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尽管这实地本身就在不断崩塌)。
那么,这莫名其妙的「偏爱」,这挥之不去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这感觉像幽灵一样在他思维中盘旋。
「难道是————我作为外乡人」自带的某些特质?
还是说————对创造」和「知识」的浅薄认知?」
沈白开始回忆【创造工坊】那个同样类似老虎机的界面。
「还是说————跟那四臂巨人铠甲里低语的、被封印的所谓吾主」有关?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掐灭了。
「不对,这些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对。」沈白下意识地摇头。
「那铠甲里的低语,给人的感觉是沉重、蛮荒、带着大地与信仰的束缚创造」与知识」则是。。。。。
而刚才这位黑暗星空」————给沈白的感觉是那种————是那种」本身的存在对任何有序世界都是堪称危险」的存在。」
「但矛盾点在于一」
沈白抓住了最关键的感觉,「这种危险,似乎并非直接针对我个人。甚至恰恰相反,那种从头到尾都没有消失的熟悉感」;
以及最后那强行塞好处的行为,隐隐传递出一种————」对我而言,至少在当前阶段;
并非危险源,甚至可以说是友善」或欣喜」的奇怪感觉?」
这种感觉极其荒谬,与他现在所有的感知认知相悖。
「难道真的就是我运气爆棚,光环发作,碰巧遇上了一个对我慈眉善目的未知存在」?哈哈哈————」
他在心中干笑了几声,充满了自嘲;
「虽然这可能性微乎其微,接近于零,但理论上————也该相信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吗?」
这种近乎天方夜谭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现在他需要更实际的东西来稳定心神。
沈白伸手拿起身旁放着的、那个白骨葫芦,拔开塞子,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里面烈性十足的深海朗姆酒。
灼热如火焰般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烧灼而下,带来强烈的刺激感;
让他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股郁结的寒气也一并驱散。
正所谓烟酒不分家。
反手,他又极其熟练地搓动火石,点燃了一根熔岩烟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