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容。
若是放在以前,容玄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放过镇北侯一家老小。虽然谋反一事并非出自镇北侯的主观意愿,但此事毕竟是因他而起,镇北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至于容玄为什么那么轻易的就放过了镇北侯一家?无非是为了帮苏景钰积攒福报。
苏景钰自从跟了他之后,小灾不断大灾也不少。最近这段时间他时常会想,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前半生造了太多杀孽,才会致使他最爱的人灾祸不断。
以前的容玄从来不信因果报应,但现在的他愿意为了苏景钰信一回。只要苏景钰以后能健康平安,他愿意以后再不造杀孽。
容玄处理完了梁王一事,将宁王和梁王的党羽全部清理干净,就又回了景园。临走之时,他将国事交给了太子处理。
太子本想早点回东宫陪太子妃,可父皇将朝政之事都交给了他处理,他也只能留下处理完了政务再走。
可怜的太子留在御书房处理政务,而容玄此刻正和苏景钰躺在躺椅上晒太阳。
苏景钰的病几乎已经痊愈了,可容玄始终不放心他的身体,一定要让他再多休养一阵,于是苏景钰便留在了景园休养。
苏景钰问起容玄朝堂上的事情,容玄将其一一告诉了苏景钰。
苏景钰新奇的看着容玄,“你竟真有这么好心,让人镇北侯夫妇带走了中书令夫人?但凡一个脑子清醒的人都能猜到,从镇北侯府上偷走了虎符的人只会是中书令夫人。”
“朕当然知道。只是宁王自刎,宁王妃之后也在梁王府悬梁自尽了。中书令夫人爱女如命,又得知丈夫这么些年一直在骗她,不仅在外面养了外室,还有了外室子,一时受不了刺激直接疯了。
中书令夫人一介女流,如今又疯了,朕就算杀了她也没什么意义。况且她也只不过是受了中书令的挑唆,才会犯下如此大错。”
说到这里苏景钰倒是替镇北侯一家感到惋惜,若非中书令夫人看走了眼,嫁给了这样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她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自己的女儿或许也不会死,父母也不会受到她的牵连,以至于晚年悲苦。说起来,中书令夫人也是个可怜人呐。
注意到苏景钰突然的情绪低落,容玄话锋一转,“你之前说想要去外面游山玩水,朕想过了,等你休养好之后就去怎么样?”
经此一役,容玄发现时间很宝贵,明天和意外也不知道哪个会先来临。他决定珍惜当下,在有限的时间里多陪一陪苏景钰。
他最近有意锻炼太子,为的就是自己能抽出更多的时间陪苏景钰。
趁他现在还算年轻,还有那个精力陪着苏景钰游山玩水,赶紧把这件事情给办了。
等到他以后年纪大了,他怕自己跟不上苏景钰的速度,会拖他的后腿。
容玄什么都计划好了,甚至连路线图都规划好了,先去那个州县再去哪个州县,却万万没有想到苏景钰会拒绝他。
“不去。我在吏部干了这么久,才刚升任吏部郎中,如今你叫我陪你去外面游山玩水,你叫吏部的那群人怎么看我?
朝中重臣本就对我很不满,此时出去游玩,不是更招致了他们的不满。
我尚且年轻,正是拼搏的年纪,我绝不会为了和你出去游玩断送了我的前途。”
苏景钰说的义正辞严,容玄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你可要想清楚了,世事难料,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还未可知。”
苏景钰心宽道:“若是真错过了,那便只能说明我与游山玩水这等高雅之事无缘。
你与我之间有缘,所以无论错过多少次最终都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