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就看见过容玄亲手为苏景钰穿上披风的画面,他当时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往那方面想。只以为苏景钰是和容玄沾亲带故的后辈,刚才只不过是长辈出于对晚辈的关心罢了。
现在想想他此前的想法真可谓是自欺欺人,容皇对自己的儿子尚且没有这样贴心,又怎么可能对一个后辈子侄如此关心?
那样关切充满宠溺的眼神,亲密的举动,分明是一个男人对爱人的关心与体贴。可笑的是他竟然下意识的就排除了这种可能。
面对越淮太子和越昭公主投来的诧异视线,苏景钰费了好大劲才克制着自己没有躲开。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来参加这场狩猎,这样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事了。
越淮脸上的笑意没有了,“倒是没想到容皇的皇后会是一位男子。”
“皇后是男是女有什么分别?只要朕喜欢就够了。”
容玄这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强势与自信。是,他是一位大权独揽的帝王,自然可以不顾及满朝文武的想法,随心所欲的选择自己爱的人做皇后,哪怕这个人是个男人。
倘若换了其他任何一个帝王,恐怕就说不出这种话了。最起码,他的父皇就不可能这么自信的说出这种话。
越淮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再回想起初一那日容玄喉结上的咬痕以及他当时说过的话,情绪顿时有些失落。
越昭敏锐的察觉到了兄长的情绪变化,急忙接话道:“容皇陛下,失礼了。皇兄与我事先并不知道苏公子的身份,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苏公子和容皇陛下既有婚约,刚才的话便当我与皇兄从未说过。容皇陛下放心,越昭对苏公子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仰慕苏公子的为人。
如今见苏公子和容皇陛下如此恩爱,便祝福苏公子和容皇陛下长长久久、百年好合。”
越昭公主等我话说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甚至说到了容玄的心坎上。
“四公主放心,我容国好儿郎多的是,定有让四公主满意,也中意四公主的。”
越昭笑道:“那就借容皇陛下吉言。”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天色渐晚,所有人都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打道回府。这一次,苏景钰没能骑上自己的爱马,而是被迫上了容玄的马车。
苏景钰一上车容玄就开始解他的披风,苏景钰吓了一大跳,誓死捍卫自己的披风,“你干什么?外面全都是人。越国得使臣还在外面,若是传出去,你一国之君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容玄强硬地将苏景钰的披风脱下,沉着脸解释道:“你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什么东西?朕只是看看你都伤到哪儿了?”
苏景钰心中愤愤不平,这怎么能怪他多想,容玄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眼看着容玄还要继续脱他的衣服,苏景钰连忙说道:“只是一点小擦伤,并无大碍,回去再看也不迟。”
“苏景钰,你的话一向不可信,朕一定要亲眼看看才能确信。”如果只是小擦伤,披风上又怎么会有血迹,苏景钰一向爱逞强,容玄不相信他说的话。
容玄的性格向来说一不二,苏景钰不想闹出太大动静,只好放弃挣扎。
等容玄将他的上衣脱下时,只见他的后背处有好几处淤青。两手手臂处更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擦伤,最严重的一处是在右手手腕外侧。
伤口足有两寸长,像是被树枝或是其他尖锐物品刮伤的,伤口看着还挺深,伤口处有一圈凝固的血痂。
容玄看到这道伤口脸上不禁凝重了几分,苏景钰察觉到容玄的情绪变化,翻转自己的手臂一看,伤的确实有点严重,难怪手臂一直隐隐作痛。
之前一直没注意,这么一看好像是有点严重。不过当时情况那样惊险,受这点伤已经是万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