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杂货间的方位,传来挪动重物的咯吱咯吱声。
沈菩然泪流满面跌落在地板上,捂住嘴连一丝哭腔都不敢泄露出来。
因为林爷爷粗暴将他扔在地上的举动,他的胳膊摔破了皮,又因为一天没吃饭,现在又饿又累。
好不容易等到门口的怪物放弃强行闯入,他才敢稍微的活动一下,因维持一个姿势太久而发麻的躯体。
最终,少年将头埋入嶙峋的膝盖,在房间中央蜷缩成小小一团。
他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外婆会这样痛骂他,林爷爷为什么又要这样对待他。
原来,在相处十年的外婆心里,他只是一个害死她女儿的杀人凶手吗?
记忆中会揉着自己头说爱的外婆,内心竟如此憎恨吗?
他是不是真的该去死,呜呜呜呜呜呜呜,爸爸不喜欢他,外婆也不喜欢他。
明明,他也不想害死自己的母亲。
再次置身于孤独无人的境地,沈菩然又思念起秽来。
他发现自己无比需要秽,尽管秽在他眼前犯下了一些令人发指的罪行,可现在他除了秽什么都没有。
他真的不想一个人,他好害怕一个人。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房门口再次传来剧烈的震动,怪物用扭曲成奇特造型的手臂高举斧头,一下又一下往木门不断砍击。
木屑翻飞,门被砍出一道缝隙。
怪物将眼睛凑近,用布满血丝的瞳孔在屋内来回扫视。
“为什么,浠€涔堥兘娌℃湁?”
看了半天,怪物直起佝偻的腰,拼图一样拼凑起来的脸露出困惑的表情,拖在地上的腿再次向远处爬去。
它在屋子里搜寻。
沈菩然在听到砍门的动静时就躲进衣柜,好在他比较非常瘦,躲进这么狭小的衣柜,都还可以余下不少空间。
他缩在衣服堆里,恨不得将自己包裹成一团,好从这个可怕的地方永远消失。
不知在里面待了多久,沈菩然浑身都被汗液浸透了。
从鼻腔喷出的热气,让狭小的空间变得无端炙热,别说现在正值盛夏。
少年将衣柜打开一道缝隙,小心翼翼的观察起外面的情形。
看到怪物不见踪影以后,少年长长呼出一口气。
沈菩然这才敢微微活动一下发麻的手臂,从身边随便捞起一件衣服,擦了擦脸上被悟出来的热汗。
直到听见屋外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沈菩然从悄悄衣柜爬出来,踮着脚从百叶窗的缝隙朝院子内看去。
是林爷爷的那辆车!
因可怕的怪物还在屋内徘徊,所以沈菩然不想从房间出去,可他不能将还不知情的林爷爷也置于危险之中。
想着要保护林爷爷,沈菩然赤着脚,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的打开房门。
好在他的房间在一楼,离这所房子的大门非常近。
一打开房间门,沈菩然就听见二楼阳台传来咀嚼音,像是玻璃碎渣在被牙齿不断研磨。
这种声音太让人抓狂了,光是听着就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沈菩然克制着牙齿发酸,猫着腰往大门匍匐前行。
少年安静的穿过一片狼藉的课堂,所过之处,地板上鲜血淋漓。
他抚摸上冰凉的门把手,将门往外推。
二楼阳台传来怪物暴躁怒骂的声音,接着又是一阵尖锐的悲鸣,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