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琇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绷起。
若不是怀中还抱着玉娘,他此刻只怕早已一拳砸在顾隐脸上。
“孽障。”他从齿间挤出两个字。
顾隐神色不变。
偏偏就在这时,颜如玉身上的药性又一次翻涌上来。
她在顾琇怀中剧烈地颤了一下,裹紧的外袍很快便被挣开。
滚烫的身体不住向他贴近,两条腿也难耐地缠上他的腰,隔着衣物反复磨蹭。
“顾琇……不要去找别人……我想要你,你帮帮我……”
顾琇低下头。
她眼尾通红,脸上都是泪,神情却仍旧迷乱。那只手再一次伸进他衣襟,贴着他的胸膛缓慢向下。
“玉娘,再忍一忍。我带你回去。”
他的声音已经不再像方才那样坚定。
嘴上仍说着要走,握在她腰间的手却迟迟没有松开。
颜如玉仿佛没有听见,只仰着脸看他。
迷蒙的目光隔着许多已经破碎的年月落到顾琇脸上。
眼前的人仿佛不再是与她和离多年的故夫,也不是如今身居高位的顾氏郎主。
她也不再是皇后。
药物将过去与现在搅得一团糟。
她忽然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痴痴唤道:“郎君……”
顾琇彻底僵住。这一刻简直恍若梦中。
这两个字,他已经太多年没有听她叫过。久得他几乎以为,它们早已随着那段旧婚一道死去,再也不会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颜如玉却仍依恋地望着他,手臂重新环住他的颈项,在他鬓角蹭了蹭,娇声道:“郎君……我真的好难受,你帮帮我……”
顾琇心底苦苦维持的最后一道防线,在这一声里轰然坍塌。
他明知道她中了药,也明知道她此刻神智不清。
可她叫他郎君。
她在求他。
那阵失而复得的狂喜再一次涌上来,顷刻压过理智,也压过他所有不肯承认的欲望。
只是为了救她。
等药性过去,一切便到此为止。
顾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扣住颜如玉的后颈,低头重新吻住了她。
这个吻再无方才的迟疑,带着压抑太久的渴望,急切地撬开她的牙关,深深地缠了进去。颜如玉立刻软进他怀里,手臂愈发用力地缠紧他。
顾琇托住她的腰臀,将人稳稳抱起,转身朝床榻走去。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隐含讥诮的声音。
“父亲,原来您也不过如此。”
顾琇脚步微顿,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而后继续往前走。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反驳。
顾隐望着她攀在顾琇颈上的那双手,唇边仍噙着那点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他眯了眯眼,抬脚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