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看破不说破,神秘兮兮问道:「想不想知道车震细节。」
「不想。」
何初晴眼神躲闪,偏过头去。
注意到她耳后蔓延上来的红晕,云川笑了,故意贴近。
「真不想?」
姿势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
云川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松木香。
有种太阳晒过的皂感。
何初晴步伐一下子乱了,故作镇定道:「爱说不说。」
注意到不远处散步的街坊,云川收了神通,双手插兜继续往前走。
「想听也没有,我堂哥到的时候,那俩人都完事了。」
「你…」何初晴气急,手攥得贼紧,「瓜吃到一半没后续,你这种人就该喊派出所拿枪来打。」
「别说,我明天还真得去一趟派出所。」
「去干吗?」
「参加调解。」
其实云川压根觉得没调解的必要。
都闹到打官司的地步了。
还调解个什么劲?
压根谈不拢。
没必要。
云川去主要担心志刚堂哥说错话,顺便让被告人知道《民法典》第1087条怎么判。
然而,坐在樟山派出所调解室,亲眼目睹彭娜她爹上来就是一句『戳达母酿』后,云川便放弃了说话的打算。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搁轮回期间,对付这种人,他早开泥头车撞过去了。
量子力学的问题,还得让经典力学解决。
然而,云川能横眉冷对,大伯绷不住了,气吼吼骂道:「狗戳果,哇你卫哩死多哩宁,你再哇一句!」
「哇就哇,我行得正坐得直。」
「我呸,你女儿不要脸,偷人婆!」
「咋不说你儿子废物一个?」
……
两家亲戚纷纷下场,咒骂、怒吼、拍桌子的叫嚣不绝于耳,唾沫星子横飞。
场面混乱程度堪比顾里生日宴。
云川坐椅子上生无可恋。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来干嘛?
喊上那么多亲戚,你们准备在派出所打群架吗?
打完是不是还得喊一句『差佬洗地』?
所长也担心这个,好说歹说,才把双方重新拉到谈判桌上。
「都一家人,有事好商量。
咱们坐下来好好说嘛。
都乡里乡亲的,擡头不见低头见。
我呢,也做过不少调解,给你们两家一个忠告。
真闹到打官司谁也讨不着好。
费时又费力,咱们最好能在这把问题解决,有什么诉求可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