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的方向,就好像要径直穿透这堵墙看清他一样。
洛拉:“!!”妈妈我遇见爱情了!虽然是别人的……
应凛:“……”
在洛拉的百般努力下,厄琉斯和时卯被安排进了同一个监室。鉴于拉斐尔那边的情况还不明确,在等到委托律师来保释之前,他们只能暂时呆在这里。
这里的条件依旧非常简陋,狭小的空间内只有一张单人床。
其中一面墙完全由铁栅栏围成。不过此时夜色已深,办公室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只有一只监控镜头在黑暗里闪着红灯。
时卯脱下外套仔细地铺在硬邦邦的床面上。随后,他们并肩靠着墙壁,在单人床上坐了下来。
“我不该咬他的,”厄琉斯低声道,“害得你还要呆在这里。”
时卯眼神有些发散,不知在想着什么。过了片刻,他才慢吞吞地开口:“你已经留情了,也是看在我的份上吧,本来就是他的错。”
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猫是绝对不会有错的。况且他知道恶魔的破坏力有多恐怖,厄琉斯可是能徒手撕裂特制防弹玻璃的。
厄琉斯的绒毛耳朵耷拉下来:“我是不是总是给你添麻烦?”
“是我给你添麻烦才对,”时卯摇了摇头,转过脸认真地看着牠,“我应该给你提供舒适体面的生活,结果反倒带你进了拘留室……不过别担心,我的律师已经在交涉了,我们不会在这里呆很久的。”
他记起资料里说过,猫是一种喜欢安逸的动物,偏爱舒适的环境和好吃的食物,跟自己在一起,牠过得似乎太惊险刺激了些。
厄琉斯似乎不太喜欢他这种忽如其来的“圣人模式”,牠看起来很不高兴,牠斜过眼睛瞅他。
在牠眼里,时卯一直是个娇气的人类,看他平时的生活习惯就知道了,床品必须用最柔软的,晚上睡觉前还要点上香薰,衣服每天都不重样。现在被关在这种逼仄简陋的破地方,他肯定很不习惯,他的眼睛里面全是一股恹恹的萎靡,连眨眼的频率都慢了好多。
……时卯就该天天呆在干净的、熟悉的、安逸的领地里,吃饱喝足,每天找个舒服的地方打盹才对。
于是牠直接伸手把时卯捞了过来,让他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接着又扯过旁边的外套,将他严严实实地罩了起来。
人类在牠身上小幅度地扭了扭,很快就不动了,似乎找了个足够舒服的位置。
这让厄琉斯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好像养到了一只很久以前就想要的小狗,牠眯着眼睛,伸出全部的四条手臂,叠搭收紧,心满意足地想,看吧,除了牠,这世上还有谁能一次性用这么多条胳膊抱着他?他们毫无疑问就是最相配的。
这里的床实在是太简陋了,时卯大概有很多很多年没有睡过这样的床。
他总觉得四周都很脏,而且这里也没有他习惯的重力被,虽然往常都是厄琉斯充当重力被压在他身上,但不知怎么回事,厄琉斯今天好像格外热衷于把自己垫在下面。
恶魔的心跳沉稳有力,血液泵动的声音近在咫尺,牠的喉咙或是胸腔里顺着呼吸发出“呼噜噜咕咕”声,接着声音慢慢放缓,变成节奏顿挫的“咕、咕、……”,再化为绵长的“呼……”,最后渐渐安静下去。
不过只要时卯稍微动一动,比如试探性地抽了抽手指,恶魔就会立刻重新响起“噜噜”声,有的时候时卯真的怀疑,厄琉斯是故意对他发出这种声音用来撒娇的。
厄琉斯并不知道时卯的内心戏,牠只是担心自己睡着了会把他摔下去,毕竟牠的睡姿不太好。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时卯觉得这个姿势厄琉斯可能不是很舒服,他其实一直在隐隐担心,假如有一天自己无法再为恶魔提供安逸的生活,又或者厄琉斯找到了更符合心意的人,
会不会立刻抛弃他?
就像游轮上遇到的那只吸血鬼,时卯后来悄悄调查过,他是个住在近郊庄园里、低调但是家底丰厚的富豪,还有最近的那只小狼人,她的家族势力同样也不容小觑,而且她还是一只Alpha狼,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了浓浓的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