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听,时不时回应他,男人还在想禾邈渴不渴,自己怎么没给他带水。
来到山丘下,路灯没亮,上山的小道漆黑一片。
“我带手电筒啦!”
禾邈从口袋拿出巴掌大的手电筒,可惜就苹果大小的光圈,照明范围不大。
“包里还有手电筒。”霍什说。
禾邈打开他身前的背包,就看到稍大些的手电筒。
这个光圈更大,照得更远。
“害怕么?”
霍什想着如果害怕就把他抱到身前。
“不怕。”禾邈说。
山里没通电那会,屋里都用油灯蜡烛,他对黑夜并不恐惧,倒是习惯在黑暗中独处。
一大一小的光圈交叠照亮前方,霍什避开坑坑洼洼的地方,走得很稳。
见稍大的光圈足够照明,禾邈就用小电筒照周围,看到冒绿光的眼睛,兴奋地对霍什说,“有猫头鹰。”
禾邈为了看清楚浣熊,拿两个电筒去照。
这一路除了他不认真照路被霍什打屁股外,其余时候他都是高兴的。
他们到达山顶,山下冒出零星的光亮,其余地方黑压压一片。
禾邈照了周围一圈,才确定这里只有他们俩。
他不免有些失望,大家怎么不信他呢。
“要回去么?”霍什问。
禾邈勾住他的脖子,“不要!万一有人踩点到呢。”
地上横着一棵被砍断的粗树干,霍什将禾邈放下,让他坐到树干上。
虽是夏季,夜里的山风却带着几分凉意,吹在身上凉飕飕的。
才坐一会,禾邈就打了个冷颤。
霍什拿出薄毯给他披上。
禾邈仰头看他,“你不冷啊?”
“冷。”霍什给他紧了紧薄毯。
只有一张薄毯,禾邈撑开往男人身上裹,长度却不够,裹不住两人。
这可把他为难坏了,禾邈撅起嘴巴,可不能把大块头吹感冒了。
禾邈把毯子盖在男人身上,自己坐到他怀里,抬起头说,
“这样就不冷啦。”
霍什托起他大腿外侧,将他整个人移到自己腿上。
他知道心上人坐不住,会动来动去,如果皮鼓在腿间蹭,他会受不了。
禾邈哪知道这点小心思,只觉得男人给他调的位置挺舒服,枕到胸膛他就犯困。
禾邈睡得并不安稳,梦到了以前的事情。
他从小被师父抱到村里养大,村庄四面环山,少与外族人来往,他是唯一的外来人。
师父说他的父母不要他了,他并不难过,因为他有师父。
师父教他读书识字,还教他算卦。
师父很严厉,最起码对他很严厉。
他6岁那年,算出旱灾时间,因为他的提示全族人屯粮,村里没闹饥荒。
旱灾过后,族人将他高高举起,唱歌跳舞,围着篝火绕了一圈又一圈。
那天师父对他说,另一个山头的村落闹饥荒,无人存活。
他不懂外族人死了跟他有什么关系,只是很开心,族人不再排挤他,对他很好。
为他在百年大树上建造木屋,密实的屋顶,木床,地毯都铺满的毛毯。
他不用在下雨时找盆子接水,不用睡潮湿发霉的草席,也不用时刻提防夜里可能出现的蛇虫野兽。
温暖干燥的树屋里,有用不完的蜡烛油灯,每晚他都睡得很香。
师父说,“从今天起,他们就是你的父母。”
他想真好啊,不仅有师父,他还有很多父母。
树屋有五层楼这么高,他打开窗户,就能看到整个村庄。
一日三餐都有人按时用顶部的滑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