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赶往陆老二家的时候,老六呼哧带喘的到了疤哥家门口。
一进门,他就冲进厨房舀了一瓢水,一口气干完。
「你饮驴呢?」疤哥蹙眉:「让你去盯人,怎么现在跑来了?出啥事了?」
老六又灌了半瓢水,这才擡起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热汗,怨气冲的说:
「疤哥,您是不知道,那女的太黑心了!她早发现我们了,故意绕路耍着咱们玩!把大伙遛得腿都快断了!」
说到这,他咬牙切齿的补了一句:「刚才回来的路上,有个弟兄体力不支从车子上栽了下去,要不是送医院及时,估计人都得交代出去!」
疤哥脸色一沉。那臭娘们儿竟然反应这么快!
要知道,老六手下那一批可都是盯梢的好手,竟然被那女的耍的这么惨!
他心底压着火气,面上却没露半分,反而先安抚老六:「今天弟兄们辛苦了。」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钱包,抽了五张大团结出来:「除开医药费,剩下的我请兄弟几个喝汽水。」
五十块钱的「汽水」让老六心里舒坦不少,可疤哥的脸色越发阴沉。
最近诸事不顺,桩桩件件都透着邪性。
先是丢了照片,又失去了赵家兄妹的消息,如今连盯梢都被对方全程戏耍。
种种事件看似毫无关联,但仔细一想,都跟这个姓林的脱不开关系!
他是信命的,有些人,天生八字就犯冲。
也许,他应该先找个机会,好好敲打敲打那女人?
正想着,一阵敲门声传来。
疤哥给老六使了个眼色,老六不敢耽搁,连忙进小孩房躲好。
门打开,外面正是林父。
其实路上他就后悔了,后悔自己被死丫头挑拨,如此冲动的就跑过来。
但来都来了,不问问他这心里总归有点不踏实,因此他最终还是敲了门。
疤哥没想到他会来,但还是很给面子的将人请进来:「林老哥你来了?快坐。」
他顺手给林父倒了杯水,然后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等林父主动开口。
林父接过水杯喝了几口,见陆老二压根没有张嘴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自己说:
「呵呵,其实我我今天来,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最近听人念叨,说咱们老南市的老对象,行情好像又涨了?」
他擡眼飞快瞥了疤哥一下,又迅速低下头:
「我那批东西,你看。。。。。。是不是能再往上提提?毕竟是祖上传下来的,少说也得值个八万十万的吧?」
八万十万?你当霍景琛真是冤大头呢!
疤哥心中冷笑一声,堵了回去:「林哥,不是我不给你提价,实在是最近行情不好,买家压得厉害。我答应给你五万,已经是咬牙争取到的最高价了。」
他说的情真意切,林父一时间也无法分辨真假。
但心里到底不甘心,便小声试探:「我。。。。。。我也是偶然听人随口提了一嘴,说行情不止这点。我就是怕自己不懂行,稀里糊涂吃亏罢了。」
老东西这是怀疑自己黑吃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