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看看这马镫,这马鞍。。。。。。老登,不再爆点金币,说得过去吗?
。。。。。。
而另一边,苏双则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凑上来。
他扶着高台的木栏,一双眼睛死死地钉在正策马奔腾的张飞身上。一旁的张世平唤了他两声,他竟然也浑然未觉。
他自小在塞北上长大,这马镫马鞍所能起到的作用,或许连翟矩,都未必有他认识深刻:
方才玄德公所展现出的,那般神乎其技的骑术,哪一样,不是胡人自小不知摔断多少根骨头才能掌握的?
然而,玄德公一介马术平平之人,在这小小的马镫马鞍的帮助下,便硬是能与那些自小在马背上长大的胡人比肩!
那换做不通骑术的农夫呢?岂不是只需旬月。。。。。。不对!怕不是只需数日的习练,便可做到上马驰骋,如履平地?
此时的苏双,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若是能为玄德公供应上足够的马匹,恐怕在极短的时间内,他就能攒出一支极具规模的骑兵!
供应马匹?
苏双的心头猛然一震!
这说的不就是他老苏吗?
平心而论,方才看清那马镫马鞍功效的一刹那,他脑海中浮现的第一念头,竟然是将此物彻底毁去!
胡人生于塞北苦寒之地,种不得田,织不得布,全凭骑射之锐,南下劫掠些粮米盐铁,借此才能勉强糊口。
可若是被汉人得了这骑兵速成的法子,甭管兵丁来自哪里,只需数日便可上马驰骋,又岂会容胡人的骑兵,再踏进关内一步?
到了那时,塞北的胡人诸部,岂不是要被生生饿杀在草原之上?
然而转念又一想,苏双忽而失笑:老子想这些作甚!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老子一不是那统御诸部的单于大王;二不是那世食汉禄的官员老爷。无非一个走南闯北贩些马匹的小小商人,胡汉之间那些泼天的烂事,又与老子有何干系?
更何况老子的母族,早就不靠纵马劫掠过日子了!
这话倒是实情。这些年来,苏双的母族凭借与关内更近的地利,在苏双的撺掇下家家养马,再由张苏的商队贩至关内,换回生活所需的盐铁粮帛。
如今,部内的族人不说人人温饱,至少也不会赶上灾荒便无以为继,在白毛风下冻饿而死了。
况且,他老苏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护住自己的母族,顺便赚些贩马的小钱而已!
就算这马镫真个传遍了大汉上下一十三州,就算有朝一日汉人的骑兵已经多到能踏遍整个北疆。。。。。。
那也是那单于大王和汉家皇帝该操心的事,跟他老苏的生意可不搭边!
一念至此,苏双的心里顿时感觉松快了不少。然而转瞬间,他的呼吸却骤然凝窒了!
不对!还不仅于此!
他猛然意识到,若是汉人的骑兵真的成了气候,往后所需要的马匹,莫不是会成十上百倍地往上翻?
若果真如此,他的马匹不是会更好卖了?
一时间,苏双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往头顶上涌。
这哪里是什么胡人的末日?相反,这分明是一场腾格里赐给胡人。。。。。。我呸!是单单赐给他母族的泼天富贵啊!
不过是些养马罢了,给谁养不是养?怎么卖不是卖?
无非是从他老苏提心吊胆地躲着瘟疫兵祸,赶着马匹走南闯北,变作抱紧一尊大主顾,再把马匹成群成群地卖出去罢了!
与此前相比,风险更小,但是赚头更大!
想到这,苏双连呼吸都开始急促了起来。
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好的买卖么?
昨夜里,老张的那句「别把整个母族都押上去」,犹在苏双的耳边回荡。
然而苏双望向台上不远处,脸上笑容温厚,正与老张不知在谈些什么的玄德公,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此时的他,有一种不顾一切想要「加仓」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