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刘备只是双脚在镫内一撑,腰胯向前微微发力,便刚好将整个身子稳稳卡在了前后两片高桥之中。
随着马匹停在原处,刘备的身形甚至没有肉眼可见的摇晃,便稳稳钉在了马背上。
满场寂静。
下一瞬,又是一阵山呼海啸的欢呼声。
翟矩在台上看着刘备稳稳停住了马匹,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
对于马鞍与马镫,能否起到马术速成的功效,其实翟矩的心中也是没有百分之百的底气的。
而此时,他已经亲眼看到,大哥在不加任何指导的情况下,自己便掌握了马鞍与马镫的正确用法。这不正能说明,这两样东西,当真能能让人更容易地操纵马匹吗?
翟矩心头狂喜,正要迎上去,却见自己身边一道黑影猛地蹿了出去,速度远比他翟老四快得多。
「大哥!」
一旁的张飞早已按捺不住,奔向刘备,扯着嗓子,仰脖问道:「四弟的玩意儿,用起来如何?」
刘备翻身下马,手抚鞍桥感慨道:「怎一神奇了得!」
一边说着,刘备回神望向刚刚奔来的翟矩,眼中闪烁出灼灼的光芒:「四弟,你先为大哥借来三百余匹良马,如今再献马鞍马镫。。。。。。」
一边说着,刘备的眼中已是闪出点点水光,俨然情绪激动,难以自抑。
「你让大哥。。。。。。如何感谢你才好?」
翟矩一愣,随即失笑:「大哥此言,莫不是拿小弟当了外人?小弟能与三位兄长这般英雄人物结义,已是前世修了天大的福分。自当尽心竭力,辅佐大哥成就一番宏图伟业。」
翟矩说着,摇了摇头:「此等见外的话,大哥以后可莫要提起了。」
刘备怔怔地望着情真意切的翟矩,随后脸上浮起灿烂的笑容:「好!四弟说得是,是大哥说错话了!」
刘备牵起翟矩的手掌,紧紧握于掌心:「你我兄弟四人,肝胆相照,生死不弃!」
「生死不弃!」翟矩目光灼灼地盯着刘备的双眼,忽也笑了起来。
一旁的张飞,怔怔地看着正「深情对视」的他们俩,终于忍不住了:
「大哥,四弟,你俩作甚,端得肉麻得紧!」
一边说着,张飞便要向刘备手中去夺那缰绳,一边碎碎念地说道:
「咱们兄弟四人可是在皇天后土前发过誓的,自然是生死不弃,又哪需时时搬出来说道两遍?快快快,大哥把缰绳给俺,俺也要试试!」
刘备正与翟矩深情对望,却被三弟这浑人打断了思绪,登时惊醒。
刚刚刘备胸中情绪翻涌,难以自胜,如今忽然惊觉,也自觉有些肉麻。而张飞的打断,刚好打破了尴尬,刘备哭笑不得,连忙将缰绳塞进张飞的手里。
张飞得了缰绳,哈哈一笑,擡手拍了拍马脖子,也不踩镫,只用手掌按住鞍桥,身子竟是凭空拔起,那具黑塔般的身子,竟是如羽毛般轻飘飘地落在了马鞍上。
这一手凭空上马的功夫,却是比刘备不知高明到哪里去了。
凭空「秀」了一手骑术的张飞再次哈哈一笑,朝着下方的刘备与翟矩不无显摆地说道:「大哥,四弟,且看俺的骑术如何?」
刘备丝毫不以为意,由衷赞道:「三弟骑术精湛,大哥佩服!」
「啊哈哈!」
得了刘备的赞誉,张飞更添了三分精神。却见他握住缰绳,猛地一抖,那匹乌马顿时长嘶一声,瞬间化作一道离弦之箭,猛地蹿了出去,转眼间便奔出了十几丈远。
「痛快!当真是痛快!哈哈哈哈哈——!」
听闻远处传来渐弱的呼喊,刘翟二人对视一眼,竟一同露出了会心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