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他双腿发力,那具高大的身子,竟然在马背上再度拔高了两尺!
全场皆惊!
他竟然。。。。。。在马背上站起来了?
刘备的心里,也是惊讶得不行!
马还是那匹马,可是带给刘备的感觉却与以往截然不同!
他只感觉双脚踩在那两枚不起眼的圆环上,竟然同踩在平地上别无二致!
他下意识地一抖手中缰绳,轻喝了一声「驾」!
马匹也随着放开了步子,一溜小跑朝前奔去了!
「大哥,」翟矩又叫道,「可撒开缰绳试一试!」
刘备略一迟疑,随后如言撒开了双手——
马身在他的胯下有规律地起伏着。然而脚踩着马镫,刘备的身体依旧四平八稳。
刘备的眼中绽放出一道慑人的精光!
但见他立于马背之上,身体站直,双臂向两侧平张,任由微凉的晨风灌满了衣袍。
场下的数百乡勇,连同与马匹打了半辈子交道的苏双一起,疾疾倒吸了一口凉气。
平心而论,骑马不扶缰,马背上站立,也并非绝对不可做到。
但是,那得是自小便与马匹打交道,在马背上摔了不知多少跟头的个中好手,才能做到的事!
不说别的,自认马术了得的苏双自己,都没有把握百分之百成功!
然而那玄德公,一介汉人,怕也只在求学的时候骑过几回马,他从哪里练得的如此高超的骑术?
还是说。。。。。。
苏双的脸上浮现起一抹骇然之色,猛然回首望向一旁的翟矩:
却见那俊秀少年,嘴角挂着温润的弧度,正笑意盈盈地望着不远处在校场策马奔腾的刘备。
是这个少年的马鞍,才将玄德公的骑术拔高至此?
是的,饶是苏双反应再迟钝,至此也完全反应过来:刘备如此行径,完全是那副奇怪马鞍的功劳!
这方马鞍,足以将玄德公一位勉强称得上「懂骑术」的普通人,推到连最擅长骑马的胡人都要叹为观止的地步!
另一边,刘备已经完全顾不得旁人震惊的目光了。
骑在马背上,刘备只感觉胸臆大开,自黄巾之乱起便一直郁结在胸口的那股浊气,都随着迎面吹来的劲风尽数舒展。
他终于按捺不下波澜起伏的心潮,仰天长啸。
啸声清越,裂云而去。
但见他反手按住腰间双剑,「呛啷」一声拔剑出鞘,竟是一手一柄,左右开弓,朝着半空中连挥数下!
剑光霍霍,但见人马如常!
搁在旁人身上,这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
人骑在马上,总要有一手挽缰控马。就算骑士骑术高超,能够凭借腰腿控制马匹,却也根本保持不了多久的平衡。然而似刘备这般,双手持剑,完全松开缰绳却依旧能够长时间保持平衡,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此等「不可能」之事,就是出现在全场近千人的眼前!
台上,翟矩望着大哥车马奔腾的英姿,忽而福至心灵。
一军之重,唯在「军魂」。而这些乡勇作为大哥最初的班底,此时此刻不正是确立刘备在军中无上地位的时刻?
一念至此,但见他猛然踏前半步,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道正在场中策马奔腾的伟岸身影嘶声呐喊:
「玄德公!威武!」
喊到半途却是嗓音一滞——翟矩毫无准备地骤然呐喊,竟是直接喊劈了嗓子。
然而,这些已经足够了。
他身侧的张飞先是一愣,却也并未多想,立刻跟着放声大喝!
「玄德公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