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现代if线(伪兄妹·中):以后小孩叫我爸爸还是舅舅?
江念棠躺在房间的床上,毫无睡意,耳边翻来覆去地回响赵明斐方才对她说的话。
“这些年我东奔西走,勉强能说得上一句阅人无数,可我觉得他们没有一个能配得上你。我亲爱的妹妹,一想到要把你交到另一个人手上,我整日坐立难安,那个男人能不能像我一样敬你,爱你,呵护你?”
“是一时能,还是一辈子能?”
“人心难测,我实难安。C国有句古话叫求人不如求己,我对自己还算有信心,能一直对你始终如一。”
他最后一句话是表白吗?
江念棠脑子乱成一锅粥,怎么都想不明白赵明斐为什么忽然对她表白。
躺在床上也睡不着,江念棠干脆起来,披了件开衫,赤足踩在冰凉的石砖上,推开阳台的门。
她原以为偏僻古堡外会是无尽的黑暗,可擡头一看,天幕上缀满了碎钻般的星子。
江念棠双手撑在玉色大理石的围栏上,仰望星空,一时忘了呼吸。
没有城市灯火争抢,整片夜空独独盛着这份璀璨,晚风掠过她发梢,让她躁动的心忽然归于宁静。
忽然,一道难以忽视的视线温温沉沉落在她身上,江念棠侧头望去,旁边的露台上站着一个人影。
赵明斐不知什么时候在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半倚在石栏旁,长夜衬得他身形挺拔分明,五官轮廓深邃,目光似有细碎星光。
两人的房间挨在一起,露台相隔咫尺,他的眸光滚烫灼热,安静却极具侵略性,密密匝匝地将她笼罩,无处可逃。
江念棠心口猛地一缩,呼吸乱了节拍。
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做出选择,她骤然转身踉跄着逃回房间,反手“砰”的一声合上阳台门。
背抵着冰凉的玻璃门板,江念棠大口喘着气。
那道视线却像生了脚似的,翻过露台,钻过门缝,一路追入屋内,沉沉黏在她后背,滚烫的余韵缠在身上,久久无法褪去。
“叩、叩、叩——”
江念棠惊悚地望着房门口。
“夜里凉,下床记得穿鞋。”赵明斐的声音缓而沉:“早些睡,明早带你出去走走。”
门外的人等不到她的回答,又敲了三声。
“念念?”
江念棠这才回过神,慌忙答:“好的,哥哥!”
她刻意加重最后那个称呼。
门外传来几声闷笑,听得江念棠心惊胆颤,生怕下一刻赵明斐破门而入。
屏息等了一会儿,外面似乎没了动静,她才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慢慢躺下去。
山里晚风沁凉,阳台门被吹开,次日江念棠不出意外地得了重感冒,整个人头昏脑胀。
赵明斐坐在她床边,掌心贴在她的额头上,好气又好笑:“我特地空出三天假想带你到处玩玩,本想增进一下我们的感情,你倒是会挑时间生病。”
江念棠不敢问他想增进什么感情,默默闭眼休息。
酒庄里备了常用药,赵明斐耐心地给她量体温,喂药,更换退热贴,江念棠重新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便见到赵明斐坐在一旁的橡木靠椅上,双目轻阖,日里清敛锐利的眉眼尽数松弛下来。
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衬得鼻梁高挺利落,面容俊朗。
她不知怎么想起刚到赵家时,她害怕给母亲添麻烦,生病也不敢说,一个人默默在房里挨着,最后实在受不住晕了过去,等她醒来,赵明斐也是像今天一样守在她的旁边。
江念棠的心毫无预兆地再次狂跳起来。
她真的只是把他当做哥哥吗?
这个念头一起,又迅速被她压下。
这么多年来,妈妈虽然没有明说,但江念棠知道妈妈一直拦着她与赵家其他人走得太近,以免被安排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