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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大胤开国（第1页）

第72章第七十二章“大胤开国

晨光熹微，竹影摇曳。

谢栖白微微一怔。

她擡眸望向远处层叠的屋檐与缭绕的云雾，片刻后，坚定地说：“自然是谢大人。”

“好。”沈止澜颔首，“记住，昨夜之事，不过是权宜之计的掩护，不管云栖客相不相信，你自己得相信。”

谢栖白看了他两眼。

她总觉得今日的沈止澜和往日有所不同，先前因中毒眼睛看不见，她已有数月未能视物，如今复明后再见他，竟觉得陌生又熟悉。

沈止澜很好看。

谢栖白第一次清晰地，在晨光里仔细看他。

沈止澜的长相并非温润如玉，而是一种冷冽的，如同山巅覆雪般的清俊。鼻梁高挺，唇线薄而直，尤其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本该多情，眸色却深如寒潭。

这样的人，偏生了一副极好的骨相。

哪怕只是静立，肩背线条也笔直如松，带着世家子弟才有的端方仪态，却又比寻常贵公子多了几分凌厉。

沈止澜侧着脸，目光落在更远处的山岚雾气里。

可他原本一丝不茍束的发，今日额前散落了几缕，较往日规整冷峻的模样，莫名添了些散漫。

风又起了些，将他的额发吹得更乱。沈止澜回过神，擡手欲将那缕不听话的发丝拂开。

这绝不是他平日会注意的细节。

一个荒谬又清晰的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谢栖白心里，他今日，似乎精心收拾过。

“看什么呢？”沈止澜问。

谢栖白迅速垂下眼，盯着地上摇曳的竹叶影子，耳根却有些不受控制地发热。

“没什么。”她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借着整理自己袖口的机会，添了一句，“只是觉得沈侯爷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话太轻佻，太暧昧，太不像她该说的话。

沈止澜沉默了片刻，偷偷浅笑了一下。

“是吗。”他最终只是淡淡应了两个字，随即转身，率先向竹林深处走去。衣袂翻飞时，竟有几分翩然欲仙的错觉。

谢栖白跟在他身后半步之遥。

沈止澜今日没有穿玄色，而是一袭白衣，锦袍的衣料是极好的，行走间流淌着细腻的光泽。那缕扰人的额发又被风吹起一点，这次他没再理会。

二人来到竹林深处一处石亭。

此处僻静，四下无人，唯有风声飒飒。

“云栖客昨夜在我这里吃了瘪，今日必有动作。”谢栖白正色道，“燕国三皇子拓跋弘，生性多疑狠辣，善用权术。他若参与此事，怕是所图甚大，我想查清楚再走。”

沈止澜沉默不语。

他不想让谢栖白去，谢栖白如今内力未复，与普通人无异，若真遇上危险，无异于羊入虎口。

谢栖白继续说：“我怀疑，燕国与淮王早就暗中勾结。碧血灵芝只是个幌子，背后的交易，恐怕是兵器、粮草，甚至更危险的东西。”

“淮王封地临近西境，若他真与燕国勾结，私运军械粮草出关……”谢栖白声音渐低，“那便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沈止澜沉默片刻：“山庄后山有处禁地，守卫森严。我昨日入山庄时看了一眼，发现那里常有车马出入，车辙极深，不似寻常货物。”

“我们必须进去看看。”谢栖白道，“但如今我内力未复，硬闯不得。”

“可会易容？”沈止澜问。

谢栖白略一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易容术虽不精，但应付寻常人足够了。

“好，我会给你寻个新身份。”沈止澜说，“告诉我一个有关云栖客的秘密，我让你明正言顺地进来。”

“侯爷早就查过云栖客了。”她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沈止澜不置可否，只道：“云栖客是淮王府门客，来历成谜，却学识渊博，精通权术，淮王对他言听计从，很难让人不在意。”

谢栖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因为云栖客手里，握着淮王最想得到的东西，前朝藏宝图的三分之一。大胤开国皇帝将珍宝藏于隐秘之处，绘制成三份图纸，交由三位心腹保管。”

沈止澜眸光一凝。

“剩下的两份，一份在燕国皇室手中，另一份……已经失传了。”谢栖白擡眼看他，“不过那图纸，我从未见过，不知真假，更不知下落。但淮王信，燕国也信，应当是真的。”

有仆役走来，却在不远处恭敬等候：

“侯爷，庄主已在观云厅备好早膳，请您移步。”

沈止澜神色淡漠，只略一颔首。

他对谢栖白说：“你去山庄门口等候，若是顺利的话，云栖客会让你进来的，到时候随机应变就好。”

观云厅临崖而建，三面通透，云海在脚下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