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六十九章“我的人。
谢栖白不自在地动了动,试图稍稍拉开一丝距离。
沈止澜在她腰间的手忽然收紧,并非禁锢,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挽留,带着一种与平日截然不同意味。
她呼吸微滞,擡眼看他。
沈止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水汽润湿了他的长睫,那双总是深邃冷静的眼眸,此刻在氤氲水雾里,映着月色与粼粼波光,仿佛有某种情绪在无声涌动,几乎将人溺毙。
沈止澜什么也没说,却似乎什么都说了。
谢栖白以为他至少会有一瞬惊讶,会确认她的身份,未曾想只是一句话一个名字,就毫不犹豫地带着她逃。
沈止澜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从她的眉眼,缓缓下移,掠过她湿漉漉贴在颊边的发丝,因喘息而显得色泽更深的唇瓣。
谢栖白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咚咚地撞击着胸腔,几乎要盖过温泉水流的声音。
她微微偏开脸,试图打破这令人心慌的沉默,声音却比想象中更轻:“……这里,安全吗?”
“暂时。”沈止澜终于开口,“云栖客既要维持假面,短时间内必不敢大张旗鼓上山寻人,对你我而言,这里是此刻最安全的地方。”
他并未移开视线,反而擡起另一只手,拨开她脸颊边一缕湿发,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廓。
孤男寡女,温泉共浴。
在旁人眼中,不过是沈侯爷看中了献舞的美人,携来享乐罢了,是再合理不过的遮掩,只有知道内情的人才知其中秘密。
谢栖白脸上微微一热。
她轻轻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那接下来该如何?他既然敢在你面前用替身,必有后手。这山庄,怕是已经成了龙潭虎xue。”
“后手自然有。”沈止澜冷静的可怕,“倒是你,眼睛何时好的?又是何时计划进入山庄?谢栖白,你孤身犯险,究竟瞒了我多少事?”
一连串的问题,并不急促,却带着些许薄怒。
尤其那最后一句,几乎是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
谢栖白浑身一颤,腰间的手臂感知到她的轻颤,又收紧了些,两人的身体在水中贴得更近。
“眼睛是这几日才渐好,内力是意外,被人做了手脚,暂时封住了。”她垂下眼帘,避开他过于迫人的目光,避重就轻地答道,“至于隐瞒……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沈止澜,你不也未曾坦诚相告,此行真正的目的么?”
她试图将问题抛回去,却没什么底气,反倒显得有几分虚张声势的意味。
沈止澜并未反驳,只是那目光更深了些。
“伶牙俐齿。”他评价道,拇指却抚上她的下唇,轻轻摩挲了一下。那触感柔软而微凉,带着水润的湿意。
谢栖白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个动作太过越界了!他从未对她有过如此近乎狎昵的举动。一股热流从被他抚过的唇瓣,轰然炸开,让她手脚都有些发软,她想偏头躲开。
“你……”她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声音便卡在喉咙里。
“我什么?”沈止澜反问,他的眼眸深不见底,清晰地映出她此刻面染红霞的模样,“谢栖白,你可知,方才你在栈道上那样不管不顾朝我跑来时,我在想什么?”
“……什么?”她下意识地问。
“我当时在想,”他缓缓凑近,温热的呼吸交缠,不分彼此,“若我晚来一步,若你不信任我,不来找我,看着你在我面前被抓去,我当如何。”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敲在谢栖白心上。
那话语里蕴含的后怕与某种沉郁的情绪,让她心惊。这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沈止澜。
“幸好,你来了。”他继续道,看着她的眼睛,不容她有丝毫闪躲,“既然来了,便没有再将你置于险地的道理。你那些不得已的算计,到此为止。从现在起,跟紧我,听我的。”
这不是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