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提示的震动响起。白司言便关了闻祁的采访直播,将手机拿了起来。
【白总下周有空吗?我订了一场名画巡展的票,想约你一起。顺便,拿回我的设计稿。】
是盛也主动发过来的消息。
上次在白家庄园,盛也临时来了灵感,直接从兜里掏出纸笔开始坐在草地上画画。白司言秉持着绅士的品格没离开。但也没陪他一起在空地上晒太阳,而是走远两步,站到阴处边抽烟边等。
他没出什么力,但最后,盛也却将画好的画给了他。
说是担心拿回去被盛老爷子骂,放他这儿,下次有机会再来拿。
这设计稿,怎么瞧,都只是盛也想约他下次见面的托词而已。
盛也是他手里的王牌,不仅能帮他打消白书臣联姻的心思,还能给他公司吸引年轻的客户群体。在没见过齐柔之前,盛也是他现阶段该过多接触的人。所以白司言欣然接受了他的画儿。
可现在,他见了齐柔,跟齐柔承诺过不插手联姻的事情。盛也这张牌作废了。
白司言便没了继续跟盛也周旋的心思。
毕竟,比起绘画、艺术,这种高雅的东西,白司言更喜欢那种阴暗的,直接的暴力。
不用装腔作势,不用动脑,快捷便利,斩草还能除根。
白司言手里的项目,有几项利润高的,游走在黑白两带,光靠嘴皮子可压不住。
所以,他斯文的皮相下,压着的,是与之相悖的离经叛道和不择手段。
白司言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没回盛也的消息,而是走到办公室的阳台上抽烟。
尼古丁的味道被烟雾包裹住,充斥在他周身。白司言觉得感官像是被麻痹,烦躁的心情好了些。
“嗡嗡嗡——”
手机又是一阵震动。白司言将手心翻转,朝着手机弹框瞥了一眼。
【画展时间是下周六下午3点。我怕白总太忙,日程需要预约,所以提前一周定下。这样,能约到白总吗?】
【吓死我了[可怜可怜],我还是第一次接受采访,紧张得都快说不出话了,然后我就想了一个办法,一下就克服了。白总猜是什么?】
【当当,白总肯定猜不到。我想到的方法是:把那个拿话筒的记者想象成你。只要在你面前,我就不觉得害怕了。】
三条消息叠在一起发过来,第一条是盛也的。
剩下两条傻的,自言自语的,是闻祁的。
看样子,是直播结束,闻祁现在有了自己的私人时间,所以第一时间给他发消息,分享即时感受了。
白司言望着闻祁的短信看了良久。
跟其他豪门少爷的措辞不一样,闻祁的语调不是端着的,字里行间是满满的鲜活感。
人果然是潜移默化的动物。
白司言感觉自己好像已经适应了闻祁的絮絮叨叨,他的文字呈现在他眼前时,他的心情,居然由最开始的厌烦,不自觉间变得轻松,甚至现在,居然能通过文字脑补出闻祁的表情,笑出声来。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白司言抿紧唇,眼神从闻祁的短信上撇开,没回,反而是将最上面盛也的消息点开,答应下来。
【好。】
——
从闻祁回江城到现在,一连三天,白司言都没回复过他一条消息。
甚至最近一天的消息,连已读的讯号都没有了。
真的有这么忙吗?
闻祁握着手机,正犹豫着要不要跟宋泊联系一下,打听打听白司言的消息时,旁边就有人喊他,“小祁,到你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