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缓缓摇了摇头,那件事情之后,骆冰卿再没有联系过他。
“那刚刚好,咱们一起回家去。”说着他凑到陆屿的耳边压低声音道:“你可是我们老程家的媳妇。”
陆屿脸微微发红,倒也没有否认。
在程淼他们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周仁终于搞定林锦蕊,他们一起回北方过年,由于买票比较晚,和程淼一趟的票已经没有了,他们只能晚一天。
第二天,程淼和陆屿又坐上那辆熟悉的车,上次一起回家是国庆假期,不到半年的时间,感觉好像过去很久。
从第一个梦开始,程淼的小时候、陆屿的童年、到谢泽轩、再到林锦蕊,他们一起经历很多很多。
一想到这里,程淼就有些疑惑,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他们能一遍一遍地回到过去。
最后一个梦里,为什么他们关在一个院子里,那诡异的铃铛,带回来的红色胎记,这些日子每次洗澡看到时,他都会翻来覆去的想,但没有一点思绪。
“陆哥,你说我们为什么能回去?”
两人一起靠在下铺,程淼抬头看着陆屿颇为忧虑。
“我也不知道,你的那个胎记没有难受吧?”程淼突然问起这个,陆屿还以为他不舒服,慌忙问道。
程淼摇了摇头,随即又觉得其实也无所谓,反正不是什么坏事,“算了,不管它了。”
随着列车员一声声的催促,车里的灯终于熄灭了,两人一上一下各自躺在床上睡着了。
飞驰的列车外,朦胧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
第六卷:第五梦:两处相思同望月
第187章 小圆子
东泉镇是位于北地的一个小镇,因距离州府不远,还算繁华。
此时正值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湖畔柳条抽出新芽,在细细的春风里,成群结队的小孩握着纸鸢沿着河堤岸奔跑着,撒下了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
微风不燥,恰是放纸鸢的好时节,颠颠跑在最后的小童不多时便停了下来,喘着粗气。
他有些乏力了,失落地盯着早已跑远的伙伴,湿漉漉的眼睛泫然欲泣。
一个卖花老妪将他拉到一边,“这不是汤家的小傻子吗?怎地快哭了?”
小童恹恹低着头,奶声奶气的声音:“他们不同我玩。”
说完,又撅着嘴道:“我不是傻子。”
“那他们为何不同你玩?”老妪摸了摸他的包包头,故意逗弄道。
噙了很久眼泪终是掉了下来,圆溜溜的,吧嗒吧嗒掉在地上,映着青石板上深一块浅一块。
“小圆子,还不快回家来?”不远处秦氏当铺的小妇人喊了一声。
老妪偷偷啐了一口,悻悻然走开,一个傻儿子还护的紧,单看你能护到几时去。
小童就着粗布衣袖擦擦眼泪,吸着鼻子迈着碎步往铺子去。
小妇人着一身干练衣裙,倚着门框,颇为心疼地看着自己那没出息的傻儿子,没好气道:“都说别同他们耍玩,怎地一点不长记性!”
小童抽噎着,磕磕巴巴道:“阿娘,没人同我玩。”
妇人半蹲着将人揽在怀里,青葱的指尖耐心地抹去脸颊上的泪痕,“阿娘同你玩。”
言罢将人抱起放至堂中的椅子上,抓了两颗糖果子放在小童手里。
看着手里圆溜溜的果子,刚刚的委屈早已抛至脑后,甘甜的滋味让他忍不住舔起来,不多时两手就有些粘腻。
他不在意的舔着指尖,浑不像一个八岁小孩,吃完后黏着糖浆的小手不断拍打着桌子。
粘腻的撕扯感让他忍不住笑出声,清脆的声音一声一声喊着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