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屋子里狗吠声,撞击
声此起彼伏着,而另一边,饭桌上却分外安静。
陆屿把拿出来的酒放在桌子上,然后一言不发地吃着饭。
陆耀宗一脸不可置信的捧着米饭,看着桌上的菜。
多少年了,自打六六那只死狗长大了,陆屿在他面前就猖狂地不得了。
这会儿他又做饭,又拿酒,甚至还把狗关了起来,这都完全不像他了。
“你撞邪了?”陆耀宗突然开口道。
“爱吃吃,不吃滚。”陆屿面无表情道,自顾自地吃着饭。
这感觉才对,陆耀宗这才拿起筷子吃着饭,“买这么点肉,总不能把钱都花了吧,你把剩下的钱给我。”
“我听李老师说,你之前想把六六卖掉?”陆屿突然道。
陆耀宗有些心虚,“那天赶巧狗肉店缺肉了,能高价卖,再说,”
他把嘴里的饭咽了下去,又理直气壮起来,“你那狗都养七八年了,再老点都不好卖了,不还有一只小的吗?养这只不就行了。”
“你还把六六一百块钱卖给李老师了?”陆屿的手紧紧握着筷子,上面的青筋微微贲起。
“嗯,卖掉了,但还让你养着,我不得要点钱,哪有给人白养狗的。”
此时,陆屿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曾几何时他也期待过,他的爸爸能像书里说的一样,高大温和,会把他高高举过头顶,带着他走街串巷买好吃的零食,会在晚上哄着他慢慢睡着。
但这一切都没有,他高大的身影是他童年时夜夜噩梦的根源。
他也曾把他高高举起,转手就扔到了地上,差点就被摔死,除了无穷无尽的谩骂和喝醉了之后的殴打,什么都没有。
后来陆屿对他没有丝毫的期待了,只期望着他不要再回来了,每次看到他陆屿都反射性地颤抖。
但现在这个人老了。
曾经小山一样的身子耷拉了下来,花白的头发,混浊的双眼,永远都在骂骂咧咧的嘴,和满身的酒气。
他从来就是一个烂人,一个理所当然的烂人。
“你盯着我看什么?”陆耀宗一抬头看到陆屿直勾勾地看着他,心下有些慌张。
“喝酒吧!这酒放久了,再不喝就不能喝了!”陆屿低下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瓶。
“平时有点东西都藏起来,我是你老子,有什么可防的。”
说着,他拽开瓶口的塞子,凑上去闻了闻,奇怪道:“这酒有点呛啊!什么酒?”
“邻居大爷自己酿的,劲大。”陆屿看着他手里的酒瓶,平淡开口道。
“是吗?那我来尝尝。”陆耀宗这几天都没喝酒,就等着今天拿了钱买酒去,没想到被陆屿截胡了。
不过现在有肉有酒的也行吧。
他仰起头来喝了一小口,果然有些辛辣,但上头又刺激,“你来点不?”
陆屿摇了摇头,“我不喝酒。”
陆耀宗冷嗤了一声,又吞了一大口酒下去,“哪个!男人不喝酒,没出息,别和你那个贱人妈一样,装什么?”
陆屿沉默不语,就这么看着他把一瓶酒都慢慢喝完了。
陆耀宗酒越喝越多,脑子也越来越混乱了。
他突然凑上前仔细地看着陆屿,嘴里囔囔道:“你和你妈长的越来越像了,好看,真好看,我当年一眼就看上了她,花了全部的钱才买下来。”
“但这个贱人狼心狗肺,我就是轻轻地打了她一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