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死!哈哈哈!不是要杀我吗?往后逃可杀不了我!」
伫立于云层之上的敖闰面无表情地看着吴忧手持三叉戟疯狂追杀一众蟹将。
明明都是炼虚合道的境界,吴忧的体魄和法力却远比蟹将强悍。
龙族确实是落寞了,远不如当年驰骋洪荒之时。但这不代表龙族变得软弱可欺,瘦死的龙族还有一身鳞呢!
可这该死的贼子居然能压制数十位龙族精心培养的蟹将,虽是借助毒瘴之巧避免正面交锋,但也可见其手段凶狠,不似散修之流。
而且这些傻缺三叉戟是怎么回事,即拿即用的?回去得让龟丞相好好查查到底是哪个蠢货负责的此事。
「不对劲啊,」敖闰又开始扯他刚长好的龙须,眼底满是困惑,「玄都大法师给的指引旗不会出错了吧?」
他重新取出小旗,旗帜确实是指着吴忧,没有丝毫动摇。
眼下的状况让他不禁心生怀疑,可多年积累的见识又让他本能地否定这些怀疑。
玄都大法师可是太上老君座下,成名已久的金仙圆满大能,仅次于几位圣人,他还没资格怀疑玄都大法师的能力。
「不管了,先把人拿下自然能问个清楚。」
下方,吴忧已经彻底杀红眼,他能感觉到在自己不断宣泄杀意的时候,体内那一缕真龙血脉变得愈发滚烫,简直就是在体内奔腾,给他带来更加霸道蛮横的力量。
他甚至嫌弃围绕周身的瘟瘴水流不够痛快,有种放所有蟹将近身较量的冲动,好歹最后一线理智拽住了自己。
「小玉,待会儿解决了这群蟹将,我会把自己打昏。你带上我去青丘找你姥姥,知道吗!」
「还有青丘的事?」
谁?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吴忧吓得脊背发毛,本能向身后挥出三叉戟。
闪烁着寒光的刃口划出半圈圆弧,砰一声骤然停滞。
覆盖着龙鳞的巨大利爪将三叉戟一点点捏碎,敖闰亮铮铮的龙目看了一眼吴忧肩头上的玉药:「小狐妖,如果我是你就会赶紧离开。不管他和你说了什么,那都是骗你的。」
玉药被龙威吓得浑身毛发炸开,双手抱住吴忧,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吴大哥,他是真龙!」
「看出来了,」吴忧叹了口气,别人顶着那么夸张的一颗龙脑袋站在这儿了,看不出他是真龙才怪,「这下是真没办法了。」
上一秒还让他引以为豪的超级力量,现在连把三叉戟抽出来都做不到。
虽然看不出这小龙人的具体修为,但这份压迫感一点不比吕岳差。
面对根本不是对手的敌人,吴忧心头那股暴虐情绪立刻老老实实地缩了回去。
欺软怕硬的东西!我吴忧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玩意!
不过也正常,他只是继承了一缕真龙血脉,对面可是纯正的真龙。
「看来你也知道自己罪无可赦,」敖闰眯起眼睛,怒色难掩,「那你还敢这么嚣张?!」
眼看三叉戟是拿不回来了,就算拿回来也就剩个光杆。吴忧干脆松手后撤,漫天水幕化作雨点淅淅沥沥洒落,周围的蟹将又开始包围过来:「干都干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厮杀大半天,吴忧可谓手段尽出,硬是只重伤了几员蟹将,没能斩杀哪怕一员。不愧是龙族麾下的正规军,配合起来相当难缠。
「别妄想了,既然已经逼我出手,你就绝无半点可能逃出去。」
确定眼下已经是十死无生的局面,吴忧反而感觉到无比平静,甚至可以笑着比出一个大拇指:「厉害,这话说得很有逼格,所以你的姐姐妹妹还好吗?」
敖闰霎时怒睁双目:「找死!」
他的龙首骤然变大冲向高空,健壮而不失灵巧的流线型身躯显化,足有数百米长。
晴朗夜空忽然阴云密布,无数银蛇闪烁云间,骇人天威笼罩四方。
吴忧擡头直视雷光,眼底有些羡慕。
从他觉醒真龙血脉到现在,龙族神通的道痕已经凝聚了三分之一还多,可惜吴忧对龙族神通一无所知,没办法加快道痕凝聚的速度,所以直到现在还没能掌握这门神通。
比起瘟瘴,吴忧对御使雷霆的兴趣可大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