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四年。
沈澈的头发已经越长越长了,再不束起就要垂在地上了。
沈澈将脸埋在白无尘的身上,一声又一声地哭着。
滚烫的眼泪浸湿了白无尘胸前的衣物,仿佛烧红了的铁钳,烫得白无尘心口一疼。
藤椅上躺着的白发之人,微微睁开了眼睛。
他抬手,长指想要轻抚沈澈的青丝,却又犹豫着落在他的背上。
温声轻唤了一声:“澈儿……”
那声音,宛如初春新蹦出的绿芽,小心翼翼而雀跃万分。
沈澈的哭声停了。
他抬眸,目光看向白无尘。
双眼交汇之际,沈澈哭得红肿的双眼,毫无预兆地落进白无尘的眼眸。
白无尘的心口像针扎一般疼痛。
沈澈停了几秒,又号啕大哭。
“呜呜,白无尘……你怎么才醒,怎么才醒啊!”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呜呜……”
沈澈抱着白无尘哭。
那一声声,带着委屈又庆幸的哭声,将白无尘的心揉碎得不成样子。
“澈儿,别哭,不要哭。”
他无措地哄着,最终也只能把怀中的人抱的越来越紧。
紧到好似要将他揉入骨髓。
*
皓月之下,沈澈端正地坐着。
他眼睛还有些发肿,但此刻全是喜悦。
“师尊,帮我好好梳,梳好看点。”
“好。”
白无尘嘴角浅笑,温白的手握着木梳,一下又一下,从发端梳到发尾。
“澈儿,你想一直待在山外山吗?”他忽然问。
沈澈点头:“想啊,师尊不想吗。”
白无尘也点头。
“想。”
若能长相守。
他甘之如饴。
山外山,从此多了两个人。
一人长发洁白似雪,白衣飘飘,宛如谪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