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席玉扑过来,抓着他的伤口。
“中毒了。”他道。
低头,便要替他把毒吸出来。
江千绝却拦住他,虚弱地摇了摇头。
“师尊,这是淫蛇,徒儿没救了。”
他眼里满含着泪水,一边说着话,一边脱力站不住一般,往柳席玉怀中倒。
柳席玉手忙脚乱地接住他。
他六神无主,方寸大乱,明明是大夫,却浑身颤抖着不知如何是好,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江千绝道:“师尊,你知道的,淫蛇的毒只有行交欢之事才能得解,徒儿怕是得死在这里了。”
柳席玉这才回想起来,急匆匆道:“你别急,为师去城里给你找个妓子。”
江千绝摇头:“这里离城里还有好远,师尊若回来,徒儿尸体都要凉透了。”
柳席玉:“为师会抑制你身上的毒性,来得及的。”
江千绝抓着他的衣袖,不让他走,声音可怜:
“师尊,别留徒儿一个人在这儿,徒儿会害怕的……”
柳席玉犹豫片刻,抱起江千绝。
“那为师带你一起去。”
江千绝眸色有一瞬间冰寒,但随即又软了下来。
他抓紧柳席玉的衣衫,低声喘了两声。
“师尊,徒儿好难受,徒儿是不是要死了。”
“徒儿死了不要紧,只是不能陪在师尊身边了。”
“日后师尊一个人,一定要好好系腰带,徒儿做错事情了,这都是徒儿的报应。”
他声音极轻极虚弱,眼皮耷拉着,好似已经无力睁开。
柳席玉心疼极了。
他停下脚步,望着服侍了自己多年,尽心尽力的徒弟。
淫蛇的毒,一时半会儿要不了人的性命,但若是蛇的修为很高,耽误久了也回天乏术。
而且柳席玉并不知道,离这儿最近的城,有多远。
万一耽误了……
其实淫蛇的毒,男人之间,也是可以解的。
徒儿是为了自己才中毒的,他不可以坐视不理。
柳席玉咬了咬牙,对江千绝道。
“徒儿你放心,为师定会救你的。”
正好,不远处有一个竹屋。
这屋里,一尘不染,家具一应俱全,院子里还有小鸡仔,但柳席玉叫了好几声,都没人回应。
柳席玉救人心切,于是直接破门闯了进去。
然后,便发生了方才那些事情。
原本眼皮都睁不开的江千绝,一到了床上,却好似有使不完的牛劲。
……
第二天,柳席玉睁开眼,只觉腰酸背痛。
好似被人打了一顿。
他勉强下了床,脚步虚浮有些不稳,勉勉强强走到门外。
冷风往他脸上刮了刮,让他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竹屋外有个院子,江千绝正在院子里喂鸡。
他身着一袭月牙白的长衫,身形高挺,衣袍随风微动,手中握着一把小米,嘴角噙着笑意,看着围在他身边的小鸡仔。
听到身后的动静,江千绝扭头望去。
见到他,眼睛发亮,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喜色。
“师尊,你醒了!”
他将手中小米一把全部扔给小鸡,而后走到柳席玉的身前,小心搀扶他的身子。
“师尊,身上还疼吗?”
柳席玉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摆摆手道:“无事,此事日后别再提。”
江千绝却沉了脸,道:“师尊,是不想管徒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