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短则几分钟,长也不过十几分钟,张溪必中一条鱼,种类五花八门,有石斑、有鲷鱼、有鲳鱼。。。
但并非钓上来的每一条鱼,都能入张溪的眼,就像贪吃的河豚,还有个头极小的眯眯鲷,他是讨厌得不行。
若是钓上河豚,张溪都是干脆利落一脚抽踢,把它直接踢飞十几米远,重新落回海里,好歹还能留它一条活路。
要是钓上眯眯鲷,那它下场可就惨了,基本上是难逃一死,张溪每次钓上来,二话不说就直接穿钩,拿来当作活饵用。
日头越爬越高,烈日当空,气温节节攀升,海里的鱼也因此渐渐慵懒下来,不再进窝抢食,吃口变得极轻,几乎是不开口。
张溪见状当即改变钓法,不再继续守窝钓鱼,干脆把钩饵精准送到乱石缝隙前,专门蹲守藏在石缝里面的石斑鱼。
只是躲在石缝里的石斑鱼警惕性极高,常常缩在石缝里,不肯轻易探头,更不会轻易咬饵。
而张溪也不敢把钩饵硬往躲在石缝里的石斑鱼嘴里送,生怕惊扰到石斑,万一石斑受惊往石缝里深处钻,他百分百会切线跑鱼。
就这么下竿守着,转眼间半个小时过去了,他这边没有丝毫动静,没有一条石斑上当。
张溪这边停口没动静,何菲月、子龙和阿宇那边就更不用说了,早就没有鱼咬钩了。
刘恒和林飞这边同样如此,一边盯着自己浮漂的同时,目光也一直留意着张溪那边的动静。
张溪半个小时没上鱼,张溪自己没急,沉得住气,刘恒反倒先急了,皱着眉头,一脸焦急的嘀咕道:
「我去,怎么回事啊?都半个小时了,阿溪一条鱼都没上!」
「刚才阿溪钓上那条将近十斤的青斑,个头已经够大了。我当时就让你过去买下来过把手瘾,结果你偏不去,还说等着他钓更大的。现在好了,人家停口不上鱼了,人家都不急,你反倒先着急上了。」
刘恒的嘀咕,坐在旁边的林飞听得是清清楚楚,当即忍不住开口吐槽道。
其实刘恒心里也憋着几分遗憾,刚才张溪钓上那条十斤青斑时,他自己刚好也中了鱼,一时间分身乏术,不然肯定会掏钱把鱼买下的,好好过一把遛大鱼的瘾。
他这人不贪心,十斤级别的青斑,拉扯力道、遛鱼手感已经很棒了,他钓了五六年鱼,钓上这种量级的大鱼,两只手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唉,你别说了,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样,我当时就该干脆花1200块钱,把那条青斑买下来过过手瘾!」
刘恒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满脸懊悔道。
「别悔了,好歹咱们今天都钓了几条鱼,油费也赚回来了,还有多的!你别说,阿溪这运气是真顶啊,钓鱼前跟他握下手,那运气是一点儿都没白蹭!」
林飞随口安慰了一句,顺势换了个话题说道。
「这话没毛病!我才钓了3个小时,就干上来五条,其中还有一条四斤重的真鲷,就这一条,咱们来回油费都回本了!」
听完林飞的话,刘恒立马重重点头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对张溪好运的肯定。
「可不是嘛。而且不光咱们俩上鱼了,阿溪那三个朋友,等我们握完手后也都跟阿溪握了手,我刚才还特意留意了一下,也都上鱼了,没有一个空军!」
「以后咱们得常约阿溪出来钓鱼,钓鱼之前先跟他握个手,蹭个好运,要是每次都能有这渔获,那想想都过瘾!」
「确实!」
两人坐在钓位上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着。
另一边的张溪盯着钩饵半天没有动静,接连换了好几处石缝试探,那石斑就是死活不开口。
他索性也不再白白消耗精神力,把线收回来,之后一个远抛,把钩饵甩到十几米开外的海里,随手架着鱼竿,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悠闲的刷起了抖音。
张溪手机里传出的短视频声响,很快就被旁边的何菲月听见了,当即扭过头看向张溪问道:
「阿溪,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过八分,怎么了?」
张溪闻声擡头看去,随口回道。
「都过十一点了啊,我看我们这边全都停口没鱼咬钩了。要不上午就先这样,收竿回去吃个午饭,休息两个小时,下午再出来接着钓?」
何菲月提议道。
「可以啊,我没意见。」
张溪爽快应下来,虽然他这会儿肚子还不怎么饿,但回镇上也得花上一段时间,到那时他可能就饿了。
「行,先收杆。之后我去喊子龙和阿宇,你跟你那两位朋友说一声。」
「好。」
张溪回了一句。
说完,张溪便收起手机,准备收竿走人。
可就在他扬竿起线的瞬间,一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巨力猛地从竿身传来,直直的往外拽。
张溪猝不及防之下,身子被这股巨力带得猛地一个踉跄,身子朝海里探去,幸好他反应及时,脚下立马扎稳马步,堪堪稳住了身子。
稳住身子后,他当即展开精神感知朝海里扫去,想知道是什么情况。
下一秒,一条半米多长、身形滚圆似炮弹般的大马鲛鱼,清晰的浮现在张溪的脑海里。
嗖。。。
吱吱吱。。。
刺耳的出线声骤然炸响,鱼线高速摩擦空气,带出凌厉的破空之声,让正在收拾钓具的何菲月瞬间一愣,停下收竿的动作,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张溪。
只见张溪的鱼竿已然绷成满月大弓,正微微松着卸力,任由大鱼拉扯出线,让何菲月不禁暗暗咋舌:好家伙,都准备收竿走人了,居然还能撞上一条巨物!
这边巨大的动静,瞬间惊动了刘恒、林飞、子龙和阿宇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