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血污的破烂衣服。
腰腹被黑虎咬伤的地方,惨不忍睹,他快速地止血,清理伤口,拿出了自制的止血粉狂撒。
很快便处理好了腰腹的伤。
白苏苏一边用溪水给他擦身体,一边感慨着,“真是个小可怜啊。”
男孩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六七岁。
骨瘦如柴,双脚上还戴着不知什么材质的、一寸多厚的金属脚镣。
镣链被斩断,但那金属脚镣几乎嵌在了他的血肉里,无法分开。
喉咙处有烫伤,嗓子也毁了。
年纪那么小,体内却有了魔气。
看来是强行吞食了妖魔的血肉。
白苏苏盯着男孩可怖的脸,指尖掠过他染血的唇瓣,用衣袖擦了擦,接着托着腮发呆。
“等你醒了再说。”
他还要去找人呢,带着个拖油瓶不太合适。
*
夜幕降临。
大树下燃起了篝火,白苏苏无所事事地捉了个几条鱼,转着树枝在烤鱼。
他的储存空间里不知道为什么 放着三瓶调料罐般的透明小瓶,刚好能拿来用。
男孩在诱人的鱼肉味中醒来,他缓缓睁开眼,望向了明亮的火光处。
那个着白衣的青年将狐狸面具拨到头顶,俊美的面容在火光的映衬下,柔和又好看。
嘴角微微上扬,鼻尖的小痣有股奇异的魅惑感。
他是谁?
为什么会救他。
白苏苏察觉到男孩的视线,眯起眼看向他,咧嘴笑道:“醒了吗?肚子饿了吧,过来吃鱼。”
男孩愣了愣,看着他的笑容,一时移不开眼。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男孩刚想起身,垂眸却发现自己一丝不挂,默默停下了动作,用手挡在了身上的关键部位。
白苏苏眨了下眼,意识到他可能不好意思了。
嘿嘿笑了声,他从储存空间里拿出了一件短短的黑衫,扔给了他,“穿吧。都是男人,有啥好不意思的。就你那小不点,我可没兴趣。”
男孩伸手接过衣衫,闻声更是慌乱地转过身。
他匆匆套上宽大的衣服,卷起过长的袖子,才慢慢地站起身。
幸好他脸丑,看不出血色。
白苏苏递了个烤鱼给男孩,见他垂着眼眸,安静地吃着,没有烫伤的下颌线条干净。
他耐心地等他吃完一条鱼,才开口道:“我替你把嗓子治好,如何?”
还有那带着脚镣的脚腕,怎么看都碍眼,等会一并给摘了。
男孩愣了下,张了张嘴,眼眸里掠过一丝不解。
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替他治嗓子。
白苏苏看着他,一时觉得他有点可怜,又有点可爱。
尤其是那对眼眸,与那被烫伤的脸格格不入,漂亮得让他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他开口道:“我叫苏小白,是个大好人。我帮你,只是随手,并不是图谋你为我做什么,你也不用感谢我。”
潜意识里,白苏苏不想在陌生人面前暴露他真实的名字。
男孩眼眸闪了闪,望着火光映衬下青年的笑颜,轻轻地点头。
白苏苏伸手摸住他的脖子,治愈的魔气掠过他受损咽喉,确定声带修复,才把手移开。
男孩仰着脸,乖乖地一动不动,只是微敛的羽睫抖了抖。
除了阿娘,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好。
“我……是……”男孩好久没说话,艰难地捂着嗓子发出音节,却想不起自己名字,便迷惘地盯着篝火。
他只记得自己流落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