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日军第一军司令部内。
司令官香月清司中将指着沙盘上各处主要信道,随后向周围的参谋人员阐述着自己的判断依据。
「如果李云飞只是想要逃跑,那么他们向晋东南撤退之后,
他们后续大概率会全面转入休整状态,不应该再度北上。」
香月清司用长长的指挥棒点在井陉与平定的交界处,声音十分的平稳:
「而现如今,既然他们攻击了井陉车站,那么就不可能原路返回,重新南下休整。」
「综合考虑暂四旅指挥官此前的打法和其背景来看,
他们绝不可能放过夹击我们四十旅团的机会。」
「我据此判断他们北上的目的是为了与部署在平定、昔阳一线的第十三军合击我进攻部队。」
「所以。」
「他们大概率地转进方向是盂县,而不是向正南方向撤离。」
一旁的日军参谋们听完司令官的分析,个个满脸敬佩之色,当即大声地附和着:「司令官阁下高瞻远瞩,您的判断完全符合支那军官的战术特质。」
「是啊,司令官阁下,此战必能一举聚歼敌军主力!」
就这样。
日军步兵第二十五旅团中野直三部接到了命令,转而全力向着北侧的盂县方向快速开进。
然而。
日军的先头部队刚刚向着盂县正东方向挺进不到五公里。
便猝不及防地与负责外围警戒的第十三军部队交上了火。
当激烈的交火消息传递到第十三军临时指挥部时。
军长汤恩伯顿时感到了极其棘手。
此时的他已经将主力部队调遣到了正太铁路线以北的空旷山区。
而身后的物资补给线已经完全处于中断状态。
「军座,日军二十五旅团的兵力估摸在万余人上下,也不知道有没有经过特殊加强。」
「现在他们已经咬住了我们的侧翼。」
机要员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将最新的交战汇报呈递了过去。
汤恩伯勉强维持住了表情管理。
他深知,如果不能及时向南突围。
那么在这缺乏补给的深山中,
他们十三军很快就会陷入被日军多个部队四面夹击的绝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日军是怎么突然发现我们的位置的?」
「难道我们手底下有人泄露了行军路线?」吴绍周猜测道。
汤恩伯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他当即下令给各师团打电话核实情况,极力想要查清楚泄露的原因。
只是汤恩伯根本没有想到。
这完全是因为李云飞部抢了井陉火车站并炸毁铁路,从而让日军高层彻底产生了误判,让他们十三军替暂四旅顶了包。
无奈之下。
汤恩伯只得在临时大院内召集了陈大庆和张雪中等几名主要将领,商议退兵策略。
「军座,日军有备而来,兵力极多,我们必须果断向南进行突围!」
陈大庆极力赞同保守的撤退,不想在这无名山谷里拼光十三军的家底。
张雪中则有不同的见解:
「向南也是日军四十旅团的阵地,不如我们集结所有的重火力向南发起猛烈攻击,拼死反攻,在绝境中争取生机!」
「这样,我们不仅仅能够重创妄图歼灭我们的第四十旅团,也可以圆满完成委座交办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