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嘉靖二十九年,正月十四。
夜。京城国子监东段,净土寺胡同,约莫二、三十平的长方形小院里。
倒座房,厨房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吴承凝视着眼前这锅自己根据丹方刚刚熬制,冒着气泡的绿色邪恶粘液。
「这玩意儿能吃吗?」
看着这锅邪恶的东西,吴承感觉要是喝下去,他可能会当场狗带。
还好,他事先早有准备。
俯身从地上提起一个笼子。只见一个巴掌大小的肥耗子,气息奄奄的趴着。
这只有咬人前科的耗子,被他从隔壁老刘家讨来,已经无水无食的饿五天了。
「找不到小白鼠,这种耗子也差不多吧?」想着,吴承舀了一小勺绿色粘液,伸到了笼子里,凑到老鼠嘴边。
「吱!吱!吱!」
嗅到香味,原本奄奄一息的老鼠顿时来了精神,嗅了嗅勺子后立刻开吃。
吃完之后,吴承就这么静静看着。
一个呼吸过去了、两个呼吸过去了、三个呼吸过去了、四个呼吸过去了……
终于,第十个呼吸后,耗子有反应了。
「吱!吱!吱!」
原本气息萎靡的老鼠,突然开始在笼子里兴奋的窜了起来,嘴里不断发出尖叫。
「有效!」吴承眼底顿时放光。
继而,只见耗子的身体猛的一滞,然后瞬间膨胀,直接大了一圈。
突然,老鼠「唰」地直立而起。
「艹!」凑近观察的吴承吓得猛的后退数步,心脏更是剧烈跳动。
笼子里,老鼠冲上前双爪死死握着笼子,眸子赤红,对着吴承呲牙嘶叫。
一张鼠嘴长得老大,尖锐森白的牙齿,透着渗人的寒光。
吴承没来由的一阵心悸。
脑子里迅速闪过电影里,实验室的老鼠变异撞破实验室玻璃吃人的画面。
「吱!吱!吱!」
突然,老鼠嘴里发出痛苦的嘶鸣,身子也跟着弓成了虾状。
身体迅速干瘪,小腿剧烈蹬蹭了许久,渐渐的动静越来越小,直到没了生息。
「砰砰砰!」心脏剧烈跳动。
怔在原地许久后,吴承这才吞了口口水,从旁抄起一根细木棍戳了戳。
质感很硬,看样子是瞬间就僵了。
见老鼠没动静后这次狠狠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出现变异吃人的情况。」吴承拍了拍胸口,看着笼子里的死老鼠,心有余悸。
「这丹方果然有问题。」
心中思忖间,吴承一手端起砂锅,一手提着笼子来到院子东南角的槐树下。
顺手抄起边上的小铲子开始挖坑。